萧哥收敛所有外放灵光,仅凭肉身穿行。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不仅隔绝了外界污浊之气的侵蚀,更让他身体与周围岩石产生一种微妙的“亲和”,如同水流渗入沙砾,移动间几乎无声无息。
裂缝并非笔直,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攀爬,时而向下陡降。越往深处,人工开凿的痕迹便越是明显——虽然岁月磨蚀,仍能看出某些段落岩壁相对平整,甚至残留着极其模糊、早已失却效用的符文刻痕。显然,这并非天然形成,很可能是一条上古时期留下的、通往古墟某处的隐秘通道。
“墟引”凝聚失败,常规入口已然错过。这条裂缝,或许正如雷猛猜测,是持有“渊墟令”者的另一条路径。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裂缝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倾斜向下的天然溶洞。溶洞顶部垂挂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散发着幽暗的磷光,勉强照亮下方。洞底并非实地,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水域,水色墨黑,死寂无波,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和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腐朽气息。水面之上,弥漫着淡淡的灰白色雾气,雾气缓缓流动,遮蔽了对岸景象。
唯一通往前方的,是一条横跨在这片黑水潭上方的、仅有三尺来宽的天然石梁。石梁表面布满湿滑的苔藓,蜿蜒曲折,通向雾气深处。
萧哥站在裂缝出口,神识尝试探入黑水与雾气,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消融,反馈回一片空白与心悸的警告。那黑水与雾气,绝非寻常,蕴含着能湮灭神识、销蚀灵力的恐怖力量。
“寂灭黑水?蚀神迷雾?”萧哥回忆起星核传承中的一些零星知识,认出这两种在上古也颇为罕见的绝地险境。寂灭黑水能消融万物灵力,蚀神迷雾则专伤神魂,两者结合,形成天然绝域,元婴修士误入也凶多吉少。
然而,就在这绝域中央,那条湿滑的石梁上,他却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却异常熟悉的波动——与“渊墟令”同源,但更加清晰、更具指引性!仿佛在石梁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考验’。”萧哥心中明了。若无“渊墟令”或类似信物,即便发现这条裂缝,走到这里,面对寂灭黑水和蚀神迷雾,也唯有止步或陨落。唯有持有信物者,或许才能得到指引,安全通过。
他取出那枚黑色“渊墟令”。令牌入手冰凉,正面那不断变化的漩涡图案在此刻似乎转动得稍稍快了一丝,背面的“渊墟接引,凭此入内”篆文也隐隐泛起微光。
当令牌出现的刹那,前方石梁尽头、雾气深处,那同源的召唤波动骤然增强!同时,令牌本身也散发出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乌光,形成一个薄薄的光膜,将萧哥周身笼罩。
“果然如此。”萧哥不再犹豫,将令牌握在手中,迈步踏上了那条湿滑的石梁。
脚掌接触石梁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滑腻感传来。若非他肉身强横,下盘极稳,恐怕第一步就要打滑。他收敛心神,将混沌之力集中于足底,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无比,身形却如灵猫般轻盈,在狭窄湿滑的石梁上快速而稳定地前行。
石梁下方的黑水依旧死寂,但当他从上方经过时,水面似乎泛起了极其细微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窥视。周围的蚀神迷雾也缓缓向他涌来,却在触及令牌散发的乌光光膜时,如同遇到克星般,无声无息地退散、消融。
令牌的光膜看似微弱,却似乎蕴含着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之力,在这片绝域中开辟出了一条安全的“通道”。
行至石梁中段,异变突生!
“哗啦!”
下方死寂的黑水猛然炸开!一条通体漆黑、遍布骨刺、头颅似蟒非蟒、双眼燃烧着惨绿鬼火的庞大怪物破水而出,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带着腥臭无比的狂风和恐怖的吸力,噬向石梁上的萧哥!这怪物气息凶戾,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的层次,显然是寂灭黑水中孕育的凶物!
与此同时,周围的蚀神迷雾也疯狂翻滚,凝聚出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携带着撕裂神魂的波动,从四面八方扑向萧哥!
令牌的乌光光膜能驱散迷雾,却似乎对这实质的怪物攻击和神魂尖啸防御有限!
危机瞬间降临!石梁狭窄,无处可躲!
萧哥眼神一冷,面对上下夹击,他并未慌乱。左手依旧紧握渊墟令,维持光膜,抵挡蚀神迷雾。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灰蒙蒙的混沌之力凝聚,对着那噬咬而来的黑水怪物,凌空一点!
“混沌开辟·破元!”
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灰白剑气激射而出!这道剑气没有浩大声势,却蕴含着一股开辟混沌、破灭万法的凌厉真意,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入那黑水怪物张开巨口的上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