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推演与尝试中又过去数日。
外界异常的天象持续了大约三天,才逐渐恢复正常。但那之后,萧哥通过阵法偶然捕捉到远处天空掠过的遁光频率明显增加,而且方向不一,显得有些匆忙,似乎真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此地恐怕也不能久留了。”萧哥心中暗忖。虽然他的隐匿阵法足够高明,但若真有高阶修士或擅长追踪的势力大规模搜索这片区域,难保不会被发现端倪。
他决定离开冰谷,但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和去向。直接远遁他域固然安全,但容易引人怀疑(一个陌生高阶修士突然出现在某地)。最好能混入某个流动的人群或事件中。
他想起林轩和凌炎。离火城作为北境边缘大城,消息相对灵通。或许可以去那里打听一下近期北境的动向,同时也能了解离火玄冰两宗后续情况,看看幽影阁是否有报复举动。
不过,不能再以“萧哥”的原本面目和气息出现了。熔火径之事,他的形象和力量特征(灰色混沌之力)可能已被幽影阁幸存者或某些暗中观察者记下。
萧哥沉吟片刻,体内混沌金丹微微调整运转方式,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轻响,面容在混沌之气的笼罩下逐渐变得平凡、肤色略深,成了一个三十许岁、面容敦厚、带着几分风霜之色的汉子。同时,他将外显的灵力属性也稍作调整,减弱了混沌特有的灰蒙蒙感,增添了几分土属性的厚重与火属性的温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修炼驳杂、但根基还算扎实的散修,修为控制在金丹中期左右。
“便叫‘厉岩’吧。”萧哥(现化名厉岩)换了身北境散修常见的褐色皮袄,将重要物品贴身藏好,撤去冰洞内大部分阵法,只留最后一道自毁禁制,然后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风雪般离开了这处潜修之地。
数日后,距离离火城数百里外的一处散修聚集的坊市。
坊市规模不大,依托着一座小型灵石矿脉而建,建筑粗糙,来往的多是些炼气、筑基期的低阶散修,偶尔也能见到一两个金丹修士。空气中混杂着劣质丹药、妖兽材料、尘土以及汗水的味道,喧嚣而充满市井气。
化名厉岩的萧哥,低调地行走在狭窄的街道上,目光扫过两旁的地摊和简陋店铺,耳朵却仔细捕捉着周围修士的交谈。
“听说了吗?前阵子熔火径那边动静不小啊!好像有什么古遗迹出世?”
“嘿,何止是动静不小!我有亲戚在离火城当差,听说离火剑宗和玄水宫联手探索,折了不少人手,好像还和幽影阁那帮杀才干了一架!”
“幽影阁?那群阴魂不散的家伙也掺和进去了?结果呢?”
“结果?不太清楚,反正离火剑宗和玄水宫的人后来回来了,但气氛凝重得很,闭口不谈详情。幽影阁的人……好像没见出来?谁知道呢,那种鬼地方,死几个人太正常了。”
“不过最近北境不太平啊,你们感觉到前几天的天象异变没?血云遮天,星芒刺目!听说不只是咱们这边,靠近‘葬星原’那边更明显!”
“葬星原?那鬼地方又出幺蛾子了?不会是有什么绝世凶物要出世吧?”
“谁知道呢,反正各大宗门好像都派人去查看了。连平时难得一见的元婴老祖,这几天天上飞过去的都好几拨了!”
“我还听说,好像有什么‘古秘境’要开启的风声?不知道是真是假……”
“秘境?哪有那么容易,每次秘境出世,不都得血流成河?咱们这点修为,还是老老实实挖矿换灵石吧……”
议论纷纷,信息琐碎。但萧哥还是从中提炼出了关键几点:一、熔火径之事似乎被离火玄冰两宗压下,未详细外传,幽影阁的损失可能外界还不完全清楚;二、前几日的天象异变波及甚广,可能与“葬星原”有关;三、北境似乎有“古秘境”将开的流言,引得各方关注。
“葬星原……古秘境……”萧哥心中一动。葬星原,是北境深处一片极其广袤凶险的绝地,传说曾有星辰坠落于此,形成复杂诡异的磁场和时空扭曲,元婴修士深入都有陨落之危。难道天象异变和秘境流言都与那里有关?这会不会与“渊墟”有关联?
他正思索间,忽然感觉有几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并非来自街边摊贩或寻常散修,而是来自坊市角落一座相对整洁些的二层茶楼窗口。
萧哥神识微动,不着痕迹地“扫”了过去。
茶楼窗口坐着三人。居中一人是个面色红润、笑呵呵的富态老者,穿着绸缎袍子,像个世俗商人,但气息凝实,竟是金丹后期修为。左边是个面色冷峻、怀抱长剑的黑衣中年,金丹中期。右边则是个眼神灵动、四处打量的青衣少年,只有筑基期。
那富态老者似乎察觉到了萧哥的神识探查,不仅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