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拍。他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目光认真得不像是在说情话,而是在许一个承诺,“今晚让我睡你,周一就去领证。”驰茵愣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敷衍,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了十几年的认真。他是真的在说这件事,不是在哄她,不是在骗她,是真的在做一个决定。驰茵的眼眶忽然有些热。她相信他。她比任何人都相信他。他等了十几年,他的抽屉里放着她的高中照片,他的公司名字里有她的名字,他冒着暴雨送她去现场,他在她被蛇咬的时候用嘴给她吸毒。这样的男人,她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但是。她当记者这几年,见过太多被婆婆和小姑子拆散的恩爱夫妻了。不是男人不爱,不是女人不好,而是那些绵密的、藏在日常里的针,一根一根地扎进来,不疼,但扎多了,心就千疮百孔了。秦屿对她好,她知道。秦屿爱她,她也知道。但秦屿能处理好他的母亲和妹妹吗?她不是不相信秦屿。她只是……还需要时间去观察这个家庭值不值得她嫁进来。驰茵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秦屿。”“嗯?”“我们……再等等吧。”秦屿的手指在她头发里顿了一下。驰茵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呼吸也停了一拍。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好。”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驰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她能看见他眼底深处有一丝什么东西暗了一下,像是一盏被风吹灭的灯,晃了晃,又亮起来。“我不是……”驰茵想解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我怕你是妈宝男,暂时不想结婚”。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了,像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也像是在挑拨他和家人的关系。秦屿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的光又回来了。“不用解释。”他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我会等到你愿意的时候。”驰茵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心里又酸又胀。“你不生气?”“不生气。”“真的?”“真的。”秦屿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我等了十几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驰茵的眼眶又热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睡衣的衣领,攥得很紧。秦屿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的。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驰茵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慢慢闭上了眼睛。但她的脑子很清醒。她在想,秦母那个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喜欢她,还是只是性格如此?伍念雅是真的把秦屿当哥哥,还是有别的想法?秦屿夹在中间,能不能处理好?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也剪不断。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秦屿。秦屿没有动,只是把手搭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后背,隔着睡衣传来温热的温度。驰茵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过了很久,她听到秦屿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是在梦里发出的,但她听得清清楚楚。然后,他的手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落在她发间,均匀而绵长。驰茵知道他没有睡着。她也没有。两个人就这样躺着,各怀心事,同床异梦。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驰茵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又迷迷糊糊地醒来。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了个身,整个人缩在秦屿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一条腿搭在他腿上,姿势霸道得不成样子。而秦屿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早。”他声音慵懒。驰茵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但比昨晚好多了。“还烧着。”她皱了皱眉,坐起来,“你别动,我去拿体温计。”她光着脚下床,跑到客厅拿了体温计,又跑回来。秦屿乖乖地张嘴让她量体温,三十七度五,降了一些,但还没退。“你先去洗漱,我去给你端早餐。”驰茵说着,就要往外走。秦屿拉住她的手:“让阿姨端上来就行。”“不行,我要亲自端。”驰茵笑了笑,“要不要我给你刷牙洗脸?”秦屿温柔地笑着摇头,松开她的手。她跑下楼,端着早餐回到房间。秦屿已经洗漱干净,精神了些许,坐在床头上,睡衣领口微敞,看到她端着托盘进来,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驰茵把托盘放在他腿上,又把药和水放在床头柜上。“先吃饭,再吃药。”“好。”驰茵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喝粥。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柔软得不像话,“你不吃吗?”“我不饿。”驰茵站起身:“我去洗漱,你吃吧。”她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出来时,秦屿已经吃完早餐,也吃过药,靠在床头上看手机。驰茵走过去,又忍不住伸手摸他额头,“你都生病了,要好好休息。”秦屿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拽,把她拽进怀里。“干嘛?”驰茵被他搂着腰,坐在他腿上。秦屿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不像昨晚那样浓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带着粥的温热和药的苦涩。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轻轻地吮着。驰茵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微乱的头发里。“茵茵。”他在接吻的间隙叫她,声音低哑。“嗯?”“你的嘴唇好软。”驰茵的脸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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