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现了书桌、台灯、书架上的专业书籍。秦屿还在讲,完全没有注意到驰茵已经很久没说话了。驰茵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往影厅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屿还坐在沙发上,手机举在面前,眉头微蹙,嘴唇一张一合地解释着伍念雅的问题。驰茵转身走了出去。她回到客房,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们的视频通话还在继续,已经打了四十多分钟。她想了想,给秦屿发了一条消息。“晚安,我先睡了。”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其实她没有生气。她理解秦屿,他难得跟家里人通话,妹妹问问题,他总不能不理。她也理解伍念雅,一个从小失去母亲、被收养的女孩,对哥哥有依赖感是很正常的事。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太舒服。不是吃醋,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穿了一双新鞋,尺码刚好,但走起路来总觉得哪里磨脚。驰茵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决定不去想了。——第二天早上,她起床的时候,秦屿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到她出来,他站起来,走过来,像往常一样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早。”他说。驰茵笑了笑:“早。”吃早餐的时候,秦屿看了她一眼,忽然问:“昨晚……你怎么突然走了?”驰茵喝了一口牛奶,不紧不慢地说:“你跟你妹妹聊学术,我又听不懂,待在那里也没意思。”秦屿沉默了一下:“对不起,我没注意。”“不用道歉。”驰茵笑了笑,“你难得跟家里人打电话,多聊一会儿很正常。”秦屿看着她,欲言又止。驰茵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没有接话。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也不想让他觉得她小心眼。伍念雅确实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跟哥哥聊天而已。如果她因为这个生气,反倒显得她不大度。“快吃吧,要迟到了。”她冲他笑了笑,语气轻松。秦屿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驰茵很快就把视频那晚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她和秦屿的同居生活,比她想象中还要甜蜜。每天早上,秦屿都比她早起,看到她就亲她。亲她这个动作已经成了固定的仪式,像是晨起的第一杯水,自然而必要。白天各自上班,他会给她发消息。有时候是一句“吃饭了吗”,有时候是一张他办公室窗外的风景照,有时候只是一个简单的表情。消息不多,但每条都准时,像是他日程表里雷打不动的环节。晚上是她最期待的时间。有时候两个人窝在影厅里看电影,驰茵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搭在她肩上,偶尔会低下头亲她。有时候他们在书房里各忙各的。他处理工作,她写稿子。书房很大,书桌也很大,但她偏要搬一把椅子坐到他旁边。他也不赶她,偶尔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或者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掌心里捏一捏。有时候他们在花园外面散步,走着走着,他又会忍不住搂着她亲吻。有一次散步的时候,驰茵忽然停下来,仰着头看他。“秦屿。”“嗯?”“你是不是亲我亲上瘾了?”秦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全是光。“嗯。”他说。驰茵被他这个坦荡的“嗯”字逗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也是。”她说完,转身就跑。秦屿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日子甜得像泡在蜜罐里,驰茵几乎忘了时间是怎么过去的。直到月的某一天。那天她调休,一个人在家。阿姨在厨房里准备午饭,她窝在沙发上看书,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她看得有些犯困。门铃响了。驰茵以为是快递,趿着拖鞋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她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女孩,拖着行李箱,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长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是伍念雅。驰茵的大脑空白了一秒。“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伍念雅看到开门的是她,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嫂子好。”她甜甜地叫了一声,“我放暑假了,过来住几天。”她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说自己家一样。驰茵很快调整好表情,笑着侧身让开:“快进来,路上累了吧?”伍念雅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么。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驰茵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阿姨。”伍念雅对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甜甜的,“我来了。”阿姨转身看到伍念雅,笑着说:“念雅来了?好久不见了。”“嗯,想阿姨做的饭了。”伍念雅笑着说,然后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自顾自地走向厨房,跟阿姨聊起天来。驰茵站在玄关,看着她熟门熟路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个女孩,真的只是过来住几天吗?她拿出手机,给秦屿发了一条消息。“念雅来了,你知道吗?”秦屿秒回:“什么?”驰茵看着这两个字,明白了——他也不知道。“她拖着行李箱来了,说放暑假过来住几天。”秦屿回:“我晚上回去再说。”驰茵把手机收起来,看向开放式厨房。伍念雅在厨房里跟阿姨聊得正欢,看到驰茵的投来的目光,便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嫂子,我住哪个房间?”驰茵想了想:“还有很多客房,我带你去看看。”“不用了。”伍念雅摆摆手,“我住我以前的房间就行。”以前的房间。驰茵平静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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