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469章 折辱(1/3)

    金昭长公主对季二夫人并未有为难,脸色缓和了不少,让人将季大夫人给带走。连同礼物都叫人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季二夫人道了谢,带着季大夫人迅速离开。“这二夫人倒是个通透的。”禹王妃也看得清楚,金昭长公主对这位二夫人客气许多。金昭长公主没了耐心:“流萤才和离不久,本宫并未打算让她再嫁,而是要给她招婿。”招婿两个字砸在了禹王妃的心头,她脸色微变,手中不自觉攥紧了,想起了昨日禹王的提醒。长公主极有可能......长公主府后园的紫藤花架下,风过处落英如雨,流萤郡主却未伸手去接那一片片淡紫色的花瓣。她只静静坐着,指尖捻着一枚青玉簪,簪头雕着衔枝春燕,是去年上元节季长淮亲手所赠——那时他刚中榜眼,在灯市人潮里挤得满头汗,只为替她挑这支最素净的簪子。她说不喜金玉堆砌,他便记在心上,连赏赐宫女的银簪都特意避开了赤金嵌宝。如今这簪子被她搁在掌心,凉而沉,像一段早已冷却的旧梦。绿柳垂手立在一旁,喉头几次滚动,终是没敢开口。她伺候郡主十年有余,从未见过郡主这般静。不是怒极反笑的冷,也不是伤心欲绝的颤,而是山雨欲来前的空旷——仿佛整座长公主府的飞檐翘角、朱栏画栋,都不过是她袖口拂过的一缕轻烟。“绿柳。”流萤忽然开口,声音清得像井水映月,“去把库房里那匣子青瓷药罐取来。”绿柳一怔:“郡主,那是……您早年调理身子用的安胎散?”“不是安胎散。”流萤终于抬眼,目光如刃刮过绿柳惊愕的脸,“是‘止息散’——当年太医署专为贵女备下的方子,服三剂,腹中胎气自凝,再无滑胎之险,亦无伤身之虞。”绿柳脸色霎时惨白:“郡主!您……您莫非……”“莫非什么?”流萤轻笑一声,将青玉簪缓缓插回发间,动作从容得如同只是理了理鬓边碎发,“我腹中从未有过胎气,何来止息?”她顿了顿,指尖忽而按在小腹,那里平坦如初,衣料之下一丝起伏也无。“可那日季长淮跪在佛堂外,听闻我‘小产’的消息,当场呕出一口血来。季大夫人连夜烧了三炷高香,求菩萨保佑我再孕。京中贵妇们茶余饭后议论纷纷,说我福薄命硬,克死了嫡子……”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冰锥凿地,“既然人人都信我怀过、失过、痛过——那我便让他们信得更真些。”绿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郡主!您这是要……”“我要让春杏的胎,变成一把刀。”流萤俯身,将那枚青玉簪从发间抽出,簪尖抵住石桌一角,轻轻一划——青玉未损,石桌却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灰痕,“她若生下季家第一个孙辈,便是季长淮的功臣,季大夫人的心肝,玄王眼中的臂膀新贵;可若这孩子生下来不足月,浑身青紫、四肢蜷缩、脐带绕颈三匝……”她停住,眸光幽深如古井:“你说,谁会信是先天不足?”绿柳背脊沁出冷汗,指尖掐进掌心:“郡主……您是说……”“我说,止息散,本不该叫止息散。”流萤直起身,裙裾拂过石阶,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凉意,“它该叫‘延息散’——延其生机,养其邪气,令胎息绵长却不壮实,待临盆前三日,药性尽散,胎气骤崩。”她转身望向远处垂花门,那里正有一队内侍抬着红木箱笼缓步而行,箱笼四角悬着铜铃,声如泣诉。“今日午时,陛下钦点的尚药局太医已入府,为我‘调养亏损之体’。”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三日后,季大夫人会收到密报:郡主脉象虚浮,恐难再孕。五日后,玄王党羽会在酒肆‘无意’提起:季长淮若想攀附更高枝,春杏腹中这块肉,反成累赘。”绿柳终于明白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不敢呼痛:“郡主是……是借皇权之手,逼季家自断一指?”“不。”流萤摇头,发间青玉簪随之一晃,折射出一线冷光,“是借季大夫人之手,断春杏之命。”话音未落,垂花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金昭长公主竟未乘步辇,亲自疾步而来,锦袍下摆沾了半截草屑,发髻微松,显是听了消息便匆匆赶来。“流萤!”她一把攥住女儿手腕,力道大得几乎留下指痕,“你方才同绿柳说的……可是真的?”流萤反手覆上母亲的手背,温声道:“母亲放心,女儿未曾动过一剂药。那止息散,是太医署三年前呈给父皇的废方,因药性太烈、易致母体枯竭,早已封存。今日送来的,是尚药局特配的‘养神宁魄汤’,专治心悸失眠——连药渣我都让绿柳晒干碾碎,混入春杏每月必饮的安胎红枣羹里。”金昭长公主瞳孔骤缩:“你……你把药给了春杏?”“给了。”流萤颔首,神色坦荡如初,“安胎羹里加了三钱‘宁魄汤’药末,混着姜汁与红糖,她喝不出异样。这药本无害,但若与春杏每日晨起所服的‘补气养胎丸’同食……”她指尖蘸了盏中清茶,在石桌上缓缓写下一个“破”字,“两相冲撞,气血逆行,胎动愈频,母体愈虚。三月之后,她夜夜盗汗,腰酸如折,却以为是胎重所致,只会更勤恳地吞那补药丸。”金昭长公主怔然良久,忽而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欢愉:“好一个‘两相冲撞’……我儿这手棋,比当年我绞杀南疆蛊师时还狠三分。”“母亲谬赞。”流萤垂眸,“女儿不过学了您一句老话——杀人不必见血,诛心才最痛。”此时园外忽有喧哗。一名小丫鬟跌跌撞撞奔来,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郡主!季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