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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去根(2/3)

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念在季长淮曾于危难时护过我一命,允他休妻,而非和离。”长公主瞳孔骤缩:“休妻?!”“对。”流萤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休妻者,罪在妇德不修。我要季家昭告天下,是我流萤失德,不堪为妇——这样,季长淮才配继续做他的‘贤良公子’,季大夫人也能光明正大抱走她的孙子,而春姨娘,自然能名正言顺坐稳‘生母’之位。”“你……”长公主喉头哽咽,突然抬手扼住自己手腕,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你这是要把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不。”流萤起身,裙裾拂过青砖,无声无息,“我是要把季家的脊梁骨,一根一根,掰断给他们看。”翌日清晨,季家祠堂外乌云压顶,风卷着枯叶打旋。族老们刚被请来,就见长公主府十六名玄甲卫列队而立,铁甲森然,刀鞘垂地,映着天光寒如霜雪。中间一架紫檀步辇停稳,流萤郡主自辇中缓步而下。她未着华服,只穿素白褙子,发间一支素银簪,通身上下无半点珠玉,可那身气度,却压得满祠堂香火气都凝滞了。季大夫人扑上来想拉她手:“郡主!你听我解释——”流萤侧身避开,指尖拈起一叠纸。那是她亲手誊写的婚书副本,墨迹犹新。“季氏长淮,欺我失德,背誓负恩。”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耳膜上,“今日,我流萤在此,自毁婚约,以正清白!”话音未落,双手猛然撕扯——“嗤啦!”纸帛裂开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撕开的不是纸,而是季家百年门楣上那层金漆。雪白纸片纷扬而落,像一场猝不及防的大雪,覆盖了祖宗牌位前供奉的三牲。“郡主!”季大爷脸色惨白如纸,扑跪在地,“使不得啊!这是圣上赐婚,违旨是杀头的罪!”“圣旨?”流萤俯视着他,目光如冰锥刺入眼底,“圣上赐婚,赐的是‘流萤郡主与季长淮结秦晋之好’。如今季长淮既已另纳妾室、育有子嗣,便是先负圣旨于前——我毁的,是背信弃义之人的婚书,不是天家威严。”她抬脚,靴底踩住一片飘落的婚书残页,碾进青砖缝隙:“季家若觉不公,大可入宫面圣。只是提醒一句——三日前,户部查实季家私吞江南赈粮二十万石,账册原件,此刻正在大理寺卿案头。”满堂哗然,族老们面面相觑,有人已悄悄后退半步。季大夫人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孙嬷嬷冲上前想抢夺残页,却被玄甲卫长枪横栏,枪尖寒光一闪,直逼咽喉。这时,祠堂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季长淮一身墨色常服,发带微散,显然是策马狂奔而来。他额角沁着汗,目光扫过满地纸屑,又落到流萤苍白的脸上,声音嘶哑:“流萤,别闹了……我带你回家。”流萤终于看他一眼,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季公子,请慎言。我流萤,从未有过家。”季长淮浑身一僵。“你可知春姨娘昨日在何处?”流萤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山茶,“她躲在城西破庙,求神婆替她扎小人——扎的,是我的生辰八字。神婆收了她三两银子,买的是我的命。”季长淮瞳孔猛缩:“不可能!她……”“不可能?”流萤轻笑,将素帕抛向空中,“那便问问你的好母亲——她为何明知春姨娘怀的是个死胎,还要瞒着太医,硬拖到两个半月才上报?因为只有‘将死之胎’,才能逼我主动让出正妻之位。季大夫人想得真妙,只要我松口‘容下庶子’,季家就能对外宣称‘郡主贤德,为夫延嗣’——而我,将永远背着‘妒妇’之名,被钉在宗妇耻辱柱上。”祠堂内死寂如坟。有人倒吸冷气,有人踉跄后退撞翻香炉,呛人的烟灰弥漫开来。季长淮喉结滚动,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流萤,我错了!我愿休了春姨娘,逐她出府!只求你……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休她?”流萤俯视着他低垂的头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你凭什么休她?她腹中怀的是你的骨血,你若休她,便是承认自己始乱终弃,玷污圣旨婚约——季公子,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谈什么‘给我机会’?”她转身,玄甲卫立刻分列两侧,让出一条通路。流萤踏上步辇,临行前最后望向季家高悬的匾额,声音随风飘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季长淮,你记好了——我流萤此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们想要的‘体面’,我给你们;你们想要的‘子嗣’,我也给你们。只是从今往后,季家每多一个庶子,我便斩断你们一分气运;每多一道族谱上的名字,我便烧掉你们一册家谱。”步辇抬起,玄甲卫如铁流涌出祠堂。风卷起漫天纸屑,其中一片掠过季长淮眼前,上面墨迹淋漓,正是他当年亲手写下的婚誓:“……执手白首,生死不渝。”他伸出手,却只抓住一把虚空。祠堂内,季大爷颓然跌坐,望着祖宗牌位喃喃:“完了……全完了……”季大夫人突然爆发出凄厉哭嚎,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里,血混着灰泥往下淌:“我的孙子!我的孙子啊——”无人应答。唯有檐角铜铃,在风里一声,又一声,撞着空荡荡的屋梁,余音嗡鸣,久久不散。同一时刻,长公主府密室。绿柳跪在青石地上,双手捧着一只乌木匣。匣盖开启,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虎符——玄铁铸就,雕作猛虎噬日之形,虎目嵌两粒血钻,在烛火下幽幽反光。流萤指尖抚过虎纹,声音轻得像梦呓:“北境三十万边军,三年前父皇亲授于我,说‘流萤持此符,可代朕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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