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棚每日两顿,虽不能饱腹,倒也能勉强维持性命。”
“营地四周已安排人手巡逻,至今未发生大规模骚乱或疫病。”
他说得条理清晰,数据准确,显然对此事极为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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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青州大旱未解,后续还会有流民过来。”
“你去调集粮草,命人前出接应,沿途搭建粥棚,务必将他们妥善安置,不可让一人饿死,不可让一人失所。”
堂中顿时一静。
赵乾身后那名国字脸心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
“侯爷!”
他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慨:“您可知道,这样接济下去,每日要消耗多少粮草?”
“我岭南本就不是富庶之地,去岁还遭了兵灾,仓廪早已空虚。”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连咱们自己人都得饿肚子!”
“那些灾民是人,咱们岭南的百姓就不是人吗?”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起伏,拳头紧握:“侯爷若有心,不如去朝堂上要些粮饷下来,莫要只在我等身上打主意!”
话音落下,堂中鸦雀无声。
几个文书模样的属吏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赵乾身后的其他人面色各异,有的愤慨,有的忧虑,有的则悄悄打量陆沉的脸色。
陆沉没有看那心腹。
他只是看着赵乾。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看不出喜怒,却让赵乾心中微微一凛。
“赵乾。”
陆沉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一个人耳中:“我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吗?”
“我不管朝廷的粮饷如何,我只问当下!”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冷意。
赵乾站起身,垂首道:“侯爷息怒。”
陆沉没有息怒,他只是继续问:
“你能不能做?”
赵乾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握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陆沉这样的说法,根本就是要让他拿赵家的底子往里面填!
这样下去,不管他们赵家有多大的势力,也得被刮的干干净净。
可让他现在跟陆沉翻脸,他不敢。
他也知道,陆沉这是在公报私仇,可他没办法。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已恢复那副温和恭谨的神色,抱拳道:“侯爷放心,属下一定做好。”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陆沉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
“总捕头去哪里了?”
赵乾答道:“总捕头此前来过一趟,巡视了流民营地,又交代了一些事宜。”
“但昨日收到边关急报,他便匆匆离开,往边关军镇的方向去了。具体何事,属下不知。”
陆沉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赵乾躬身行礼,带着那群人鱼贯而出。
那国字脸心腹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赵乾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低声道了句什么,那人才咬咬牙,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正堂中彻底安静下来。
陆沉靠在那张紫檀木椅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嗤笑一声。
“缩头乌龟。”
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冷意:“真够能忍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被磨得光滑的扶手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你不妨便好好忍着,现在的你不敢动手,未来……可就更没机会了。”
——
赵乾等人走后,正堂里只剩下陆沉一人。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让人将案牍室近期的卷宗尽数搬来。
一摞摞发黄的纸卷堆满了大案,墨迹陈旧,纸页泛着岁月沉淀的暗黄色。
陆沉从最上面一卷开始,一页一页翻阅。
案牍室送来的卷宗涉猎极广,有上横府各县的人口户籍,有茶马道的商税记录,有边关军镇的粮草调拨,也有历年灾异的奏报底稿。
这样东一鳞西一爪地查阅,旁人也猜不透他真正想找什么。
陆沉确实有两个目标。
第一个,是谢星河的去向。
总捕头亲自前往边镇,这本身就不寻常。
边关六镇的驻防,向来是杨宗望杨老将军的职责,六扇门虽有监察之权,却极少直接插手军务。
谢星河此刻匆匆赶去,恐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陆沉在一卷泛黄的边防图册上,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边关六镇——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