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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人不狠,站不稳(1/2)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沉沉地泼洒下来。

    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残月,连一丝微弱的月光也透不过来。

    安宁县西边,浣衣巷子狭窄的青石板路早已没了行人,只余下几声零星的犬吠在深巷中回荡。

    卖云吞的汪平刚收摊,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独轮木车,回到巷子深处自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前。

    黄泥夯实的墙壁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粗糙灰暗。

    屋顶的茅草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他动作轻缓地卸下家什,生怕惊扰了屋内。

    推门进去,一股混着劣质灯油和淡淡食物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里间传来孩子熟睡之中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回来啦?”

    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从里屋传来。

    汪平的婆娘,一个同样被岁月和生活磨砺得粗糙的女人,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衣,趿拉着布鞋走了出来。

    昏黄的豆油灯下,她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

    “饭菜在灶上温着,我去给你热一热。”

    “甭麻烦了。”汪平摇摇头,声音带着白日吆喝后的沙哑。

    他径直走向灶房。

    “还剩了点没卖出去的云吞面皮儿,我凑合着下点汤,对付一口就行,你也累一天了,赶紧歇着吧。”

    他婆娘平日里就给县里几户大户人家浆洗缝补,赚些散碎铜板贴补家用。

    加上他起早贪黑出摊卖云吞,这日子紧紧巴巴,却也勉强维系着一家三口的温饱。

    汪家婆娘没动,倚在灶房门口,昏暗中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听得她压低了声音道:“今儿后晌,私塾的那位杨先生来过咱家了。”

    “杨先生说,说栓子这孩子瞧着机灵,是个读书的苗子,想让栓子开春后,去他那儿上学念书。”

    灶房里只剩下柴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汪平蹲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默默地扒拉着碗里寡淡的面皮汤,没有立刻接话。

    油灯的光晕在他低垂的眼睑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一年私塾的束修可得不少钱,家里眼下还能挤的出这份闲钱吗?”

    汪平开口。

    “杨先生说,束修的事儿不用咱们操心,他能给栓子免了,还说等栓子念完几年书,识了字,能写会算了,就安排他到铺子去,做个账房。”

    婆娘的语气里,对孩子的期盼终究还是压过了忧虑,透了出来。

    汪平喉头滚动了一下,将最后一口面汤咽下。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米饭?

    这种好事能轮到自己儿子身上,那他这个当爹的,就得要拿出些真本事来了……

    “我听县上的人讲,回春堂被衙门张贴了封条,东家也没露面,是不是……”

    婆娘心中有些担忧。

    她主要接的活计,都是杨家宅子的事儿。

    “没事。东家神通广大,必然能够渡过难关。”

    汪平扒完饭,抹了抹嘴巴,这句话说的尤为坚定。

    “你在家里,好好带着栓子,让他多念书,多识字。”

    他说着,脚步却往堂屋挪去,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外头黑灯瞎火的,你还要去哪儿?”

    婆娘追出灶房,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昏黄的灯光下,她看着丈夫的背影,只觉得今晚的他格外不同。

    “办件事。”

    汪平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到堂屋角落那个简陋的香台前。

    那上面供着一尊蒙尘的泥塑小神像,是家里唯一算得上体面的摆设。

    他移开神像,小心翼翼地从香台底下抽出一个用灰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盒子。

    他动作麻利地将盒子背在身后,用外衣遮住。

    “你先睡,别等我。”

    汪平丢下这句话,不再停留,伸手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是浓得化不开的沉沉夜色。

    秋风卷着巷子里的尘土扑面而来。

    汪平紧了紧衣襟,一步踏出,身影便被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没。

    ……

    好戏?

    今夜有什么好戏可看?

    秋夜的风裹着淡淡的寒意,呼啸着卷过长街。

    吹得两旁店铺悬挂的破旧幌子猎猎作响。

    更深露重。

    陆沉紧跟在董霸那魁梧如山的背影之后。

    不禁好奇,董大哥这么晚把自己叫出来,是想做什么?

    “董大哥。”

    陆沉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更深露重的,能有什么好戏可看?”

    董霸脚步未停,皮靴踏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他背上那口闻名遐迩的九环金刀,在昏暗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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