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30章 树大招风,唯有自强(1/3)

    一向沉寂破败的雨师巷,今日却一反常态地喧嚣起来。

    咚咚锵锵的吹锣打鼓声,夹杂着喧闹的人声,远远地传出去几里地。

    引得附近几条街巷的居民都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巷子里,正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的李老汉支棱起耳朵,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哎哟喂!这动静是哪个大户人家在办喜事?吹打得这般响亮?”

    旁边纳鞋底的赵家婆娘嗤笑一声:“李老头你老糊涂啦?”

    “咱们雨师巷这穷窝窝,耗子来了都得哭着走,哪来的员外老爷?就是最阔的王麻子家娶媳妇,也不过放挂百响鞭!”

    “那这是咋回事?”

    几个凑在一起闲磕牙的妇人也是面面相觑,伸长了脖子朝巷口张望。

    那喧天的喜庆乐声越来越近,如同潮水般漫过了狭窄泥泞的街道。

    许多看热闹的乡亲纷纷涌到门口、窗前,踮着脚翘首以盼。

    只见巷口处,竟有两名穿着皂衣、腰挎铁尺的官差昂首挺胸,在前头开道!

    这阵仗,雨师巷的居民何曾见过?

    紧接着,官差后面,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背着各式竹篓、药锄的采药人,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与有荣焉的神情,簇拥着中间一人。

    “张大娘!张大娘!你快看!那被围在中间的是不是六子?!”

    在街角那简陋汤饼摊子上吃饭的刘二愣子,猛地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询问旁边忙活的张大娘。

    一夜之间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张大娘闻言,疑惑地停下搅动汤锅的勺子,朝人群中央望去。

    待看清那张年轻却带着风霜、此刻在众人簇拥下显得格外挺拔的脸庞时,

    她双眼骤然睁大,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哎…哎哟,真是六子!”

    “什么六子!多难听的诨名!”

    旁边一个挤在采药人堆里、显然是从县衙一路跟回来的汉子,立刻扯着嗓子,带着一股子自豪喊道。

    “咱们陆小哥儿这回可是立了大功!孤身一人,把恶虎溪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三足蟾给宰了!连县太爷都开了金口,夸他是‘安宁县的壮士’!”

    “赏了足足一百两雪花纹银!看见没,腰上还挂着县衙赐的铜铃铛,陆哥儿现在已经是正经的‘跟山郎’啦!”

    “啥?!六…陆哥儿除了恶虎溪的祸害?!”

    “一百两银子?!我的老天爷,那得堆多大一座银山啊!够在城南买座带院子的青砖大瓦房了!”

    “陆哥儿出息了!都能面见县太爷了!”

    整个雨师巷瞬间炸开了锅!

    乡亲们倒吸着凉气,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看向陆沉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羡慕、惊愕、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这个他们看着长大、没爹没娘、以往进山采药都只敢在外围打转的孤苦少年六子,怎么突然间就脱胎换骨,有了这等通天的本事?

    莫非…是在山里撞见了神仙,得了天大的际遇?

    然而,在这片震惊与复杂的氛围中,巷子深处几个阴暗角落里,几双眼睛却闪烁着截然不同的光芒。

    那是雨师巷有名的几个闲汉泼皮。

    他们平日里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踹寡妇门、欺负孤寡老人的腌臜勾当,是巷子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祸害。

    此刻,“一百两银子”这几个字,狠狠攫住了他们贪婪的心脏。

    癞头三的眼珠子瞬间爬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陆沉,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移动的银山!

    他喉结上下滚动,贪婪地舔着干裂的嘴唇,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王疤瘌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都在兴奋地抽搐,他用手肘狠狠捅了捅旁边的刘七,压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和狠戾:“听见没?一百两!整整一百两雪花银!够咱们兄弟逍遥快活多少年了!”

    刘七更是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一双三角眼冒着幽幽的绿光,死死黏在陆沉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仿佛已经摸到了那冰凉光滑的银锭子。

    他们交换着眼神,那目光里没有丝毫为同乡高兴的意思,只有赤裸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觊觎和恶意!

    如同一群饿疯了的野狗,看到了毫无防备的肥羊,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咬分食!

    被众人簇拥着、感受着各种复杂目光的小陆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几道来自阴暗角落、充满贪婪与恶意的视线。

    他心头微微一沉,面上笑容不变,心底却无声地叹了口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爷爷说得对,果然树大招风。”

    他想起逝去爷爷的告诫,那苍老而睿智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沉儿,你要记住,这世上的人呐,并非个个都长着颗明白心,懂得权衡利弊,思虑后果。”

    “总有那么些又蠢又坏的腌臜货色!这些人,本事不大,成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