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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龙背岭中,小采药郎(2/3)

遭,静悄悄的,隐有鸟雀叽叽喳喳。

    他又用行山杖敲打树根,发出声响,确认没有旁人,也没有猛兽,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采药这行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讲究和规矩相当之多。

    比如小陆沉,刚才主动敲打树根,就是做个“说明”。

    这块地儿,是他先来,免得附近也有采药客,双方扯皮起冲突。

    一般来说守规矩的采药客听见这声音,就知道此地有主,便会主动离开。

    至于运气差,撞到不守规矩的家伙,那便没辙了。

    采药客这份活计,能三年五载平平安安,已然不易。

    做完这些,小陆沉移步蹲下,仔细辨认:

    “叶分七片,花开一层,叶如芍药,根如苍术,结子红如珊瑚……真是七叶一枝花!还是成熟结果的!”

    小陆沉脸上满是激动,浮现欣喜笑容。

    他赶忙放下竹篓,从里面取出竹刀和药锄。

    小陆沉也是每年进山几十回的采药客,仗着人小嘴巴甜,从热心肠的跟山郎那里学到不少“基本功”。

    采药很有讲究。

    如这七叶一枝花,需要避铁器,免得污染药性,得用竹刀刮去表面粗皮,再以几捧湿润阴土上下覆盖,免得受到日头直射。

    这样采下来,才能保持十成十的药性,卖出好价钱。

    须知道,收药材的把头眼睛最毒,差上半分火候,都能砍掉六七成的价。

    小陆沉绷着脸,全神贯注,他用药锄把周边泥土细细翻开,再握着薄薄竹片制成的短刀,小心翼翼做着清理。

    心细与手稳,是采药客必须得有的功夫。

    这个过程很漫长,额头汗珠顺着眼皮,进到双目之中,小陆沉也不动一下。

    他专注地工作,直至长在树根底部的七叶一枝花被放进竹篓。

    “一株,两株,三株……”

    小陆沉心满意足,整整五株完整好药,够他还上回春堂的债了!

    “可惜,只有一株是成熟结果,其他的,品相欠缺。不然,就能吃碗水盆羊肉……”

    小陆沉遗憾想道,旋即又连连摇头,告诫自己不能贪心不足。

    今天有这样的收获,已经是山神老爷额外开恩!

    他重新背起竹篓,再盖着一层布,避免被看见。

    呜呜呜!

    落魂坡背阴,热风吹进来都有股凄惨味道,直钻脖颈,让人发凉。

    小陆沉双手合十,感谢几遍山神老爷,麻溜儿沿着原路小跑离开。

    等走出落魂坡,来到开阔处,他才放下心,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

    摘下挂在腰间的两只竹筒,里面装着清水和饱腹口粮。

    小陆沉咕咚咕咚饮了几口,喘匀气之后,又吃起糠米制成的干饼子。

    这口感就像啃树皮,粗糙噎人,还剌嗓子。

    尽管难以下咽,却是采药客最常吃的口粮。

    因其耐饥,挨得住饿。

    “饱腹感极强……”

    小陆沉脑袋瓜又冒出一个陌生词。

    山风吹得后边的密林摇起绿浪,小陆沉咀嚼着干硬口粮,眼里透出十足期冀。

    只要不签卖身契,继续做他的采药客,这日子,总归能有点盼头。

    ……

    ……

    日头西沉,下山小道渐渐热闹。

    采药客不在山中过夜,也是规矩。

    龙脊岭瘴气密布,一到晚上如同禁地,只有积年老辣的赶山把头才敢闯一闯。

    山脚下一溜儿都是支起来的摊子,有卖水卖吃食的小贩,也有专门替药铺子收货的牙人。

    所谓牙人,便是充当中介、做担保的角色。

    茶马道的商队来来往往,像丝绸、茶叶、牲畜这些大宗交易,都需要牙人牵线搭桥,撮合立契。

    “沈爷,我这可是好东西!您瞅瞅,上年份的石斛!”

    背篓挂着铜铃铛的跟山郎,个个兴冲冲奔到靠东边的那处摊子,拿出自己辛苦大半日挣来的药草。

    “你采早了,没到火候,茎条也坏了,一条三十二文。”

    被唤作“沈爷”的摆摊老汉,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给出实价。

    他左手捏着烟枪,有一口没一口吧嗒抽着,脚边几只大竹筐里,已经摆满各种药草。

    这老汉姓沈,曾经做过龙脊岭的把头。

    把头就是跟山郎里最厉害的,正儿八经采过大药宝药的拔尖人物。

    他们往往身边纠结十几号人,每次赶山必然满载而归。

    很受其他采药客的敬重!

    “沈爷!您再瞧瞧,这石斛……”

    那个跟山客还想讨个价,却遭到沈爷旁边的壮汉劈头痛骂:

    “不长眼的狗东西!沈爷的法眼何时出错过?都断定你这石斛不抵钱,搁这啰嗦什么!不愿卖就滚一边去!”

    跟山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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