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赵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守在门口的两名执法弟子浑身一僵,不敢有半分迟疑,合力推开沉重的玄铁铁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随后躬身退到两侧,头埋得极低。赵峰身着深紫色长老袍,袍角绣着的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缓步走进石屋,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再度合拢,将最后一丝月光隔绝在外,石屋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沉闷得让人窒息。
赵峰背着手,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石屋的每一个角落,从墙角的苔藓到地面的碎石,最后落在林风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林风,身陷囹圄,倒还有心思修炼?看来你是没认清自己的处境,还是觉得有翻盘的可能?”
林风垂下眼帘,刻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顺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长老深夜到访,想必不是来调侃弟子的。弟子如今已是阶下囚,前途全在长老一念之间,若有吩咐,弟子自然洗耳恭听。”他清楚,赵峰深夜孤身前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审问”,必然藏着更深的图谋,唯有按兵不动,才能看清对方的底牌。
赵峰走到石屋中央,转过身时,语气突然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惋惜”:“林风,你是个聪明人,外门大比夺冠,短短数月就补全《流云诀》,资质放眼整个内门都属上乘,不该把前途毁在‘盗宝’这种蠢事上。本长老惜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配合,我可以向宗门求情,饶你一次。”
“配合?”林风抬起头,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长老的意思是……让弟子认罪?可弟子确实未曾盗宝,这般认罪,岂不是冤屈了一辈子?”
“谁让你认自己的罪了?”赵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袍袖轻挥,一道淡黑色的灵力屏障笼罩住两人,隔绝了外界的探查,“明日宗门大会上,你只需承认,盗宝是受他人指使——比如宗主派系的李执事,或是内门的张远师兄。你就说,是他们许诺给你高阶功法,让你盗取护心镜,意图破坏宗门秩序,嫁祸于我派系弟子。剩下的事,本长老会帮你摆平。”
这话如同惊雷在林风耳边炸响!他终于明白赵峰的真正目的——不仅要除掉他这个“异己”,还要借这场盗宝案,向宗主派系发起突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而他林风,不过是赵峰精心挑选的一枚棋子,一枚用来搅动宗门派系斗争的弃子。
林风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愤怒,手指微微蜷缩,装作被“吓住”的模样,声音带着颤抖:“可……可李执事与张师兄从未与我有过交集,甚至未曾说过一句话,这样诬陷他们,会不会被揭穿?而且宗主公正严明,若是查起来,弟子必死无疑啊!”
“这点你无需担心。”赵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显然对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只要你在大会上一口咬定,本长老会安排三名‘目击弟子’为你佐证,他们会说曾看到你与李执事私下会面。至于宗主那边,本长老会以‘派系争斗危及宗门’为由,请求将此事内部处置,届时你只需‘戴罪立功’,指证李、张二人,便能将水搅浑。”
他顿了顿,抛出更诱人的筹码:“事成之后,你只需‘配合’宗门,假装被废除一半修为,保留内门弟子身份,继续留在青云院修炼。本长老还会私下给你一枚‘复脉丹’,不出半年就能恢复巅峰实力。总比被彻底废黜修为,逐出宗门,沦为街头乞丐要好得多吧?”
赵峰盯着林风的眼睛,等待着他“识时务”的点头。却没看到,林风垂下的眼帘下,那抹一闪而过的冷冽——赵峰的野心,比他想象中还要膨胀,竟想借一枚护心镜,撬动整个宗门的权力格局。
林风沉默了足足三息,故意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露出“权衡利弊”的挣扎:“长老的提议,确实是弟子目前最好的出路……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一旦说错一个字,就是万劫不复。弟子需要一晚时间平复心绪,说服自己,明日宗门大会开始前,再给长老答复,不知长老能否应允?”
赵峰见他露出犹豫而非抗拒的神色,心中的警惕瞬间放下大半。在他看来,林风不过是个惜命的年轻人,面对“保命留前途”和“身败名裂”的选择,必然会选前者,此刻的犹豫,只是需要时间自我催眠罢了。他微微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宽容”:“可以。本长老给你一晚时间考虑,但你要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错过了,明日大会上,就算你跪地求饶,也没人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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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赵峰转身走向铁门,就在手即将触碰到门栓时,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补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