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欢呼渐渐平息,原本沸腾的人群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般聚焦在比试台中央。林风握着那柄饱经战火的铁剑,剑刃上还残留着与凡器碰撞的细小划痕,却依旧散发着寒彻骨髓的冷光。他一步一步向林浩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阳光透过他的身影,在台面上拉成一道狭长的黑影,恰好将林浩完全笼罩,形成一股无形的窒息感。
“林风哥,别冲动!”看台上的林石头突然拔高声音,他扒着栏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已经输了,伤了他会惹麻烦的!”林丫站在他身边,小脸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既为林风赢了比试而高兴,又怕林风一时意气用事,得罪林家长老,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林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走到林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昔日欺辱自己的仇人。此刻的林浩没了聚气境的威风,没了凡器短刀的加持,只剩下被药效反噬的狼狈,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瘫倒在地。
林浩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风,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扭曲的嘲讽:“怎么?赢了就想杀我?你敢吗?”他的声音因剧痛而沙哑,却仍强撑着威慑,“我父亲是家族大长老,执掌林家刑罚!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他定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话虽狠厉,可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铁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林浩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冷的剑刃已轻轻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剑尖距离皮肤仅一寸之遥,金属的寒意透过衣领渗入肌肤,让他浑身猛地一颤,原本粗重的呼吸瞬间停滞。
“你之前说,要废了我?”林风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水,没有一丝温度,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林浩心上。林浩欺凌他夺聚气草、在黑风林设伏、议事厅前偷袭、比试中用阴招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在林风脑海中闪过,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剑刃轻轻划破林浩的脖颈皮肤,一丝鲜红的血珠顺着剑刃缓缓滑落,滴在台面上。
“嘶——”林浩倒吸一口凉气,脖颈处的刺痛让他彻底破防。他看着林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打骂的旁系废柴,而是一个能轻易取他性命的强者。之前的嚣张与疯狂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我父亲是……”林浩还想搬出大长老的名号,可话到嘴边,却被林风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带上了乞求的意味,“饶……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林风手腕微沉,剑刃又贴近了半分,冰冷的触感让林浩的瞳孔骤然收缩,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混合着冷汗从脸颊滑落,滴在沾满鲜血的衣襟上。
演武场彻底陷入死寂,连风吹动旌旗的声音都格外清晰。主家子弟们脸色惨白,他们从未见过一向高高在上的林浩如此狼狈;旁系子弟们则暗中解气,看向林风的眼神里满是敬畏——这个从黑风林回来的少年,终于为他们出了一口积压多年的气。
高台上,白发长老脸色铁青如铁,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都浑然不觉。他想冲上台阻止,却被镇守使投来的锐利目光死死锁定,那目光中的警告让他脚步僵在原地——他知道,此刻若是插手,只会引火烧身,连自己都要被牵连。
“林风,住手!”镇守使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城主府的威严,“比试已分胜负,林浩虽有错,却罪不至死。你若再动手,便是违反城主府规矩,休怪本使不客气!”他虽欣赏林风的果决,却也不得不考虑林家的颜面,若是林风真的杀了林浩,必会引发两大家族的冲突。
林风的剑刃没有立刻移开,而是盯着林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杀你,不是怕你父亲,也不是怕城主府规矩,是因为这场比试本就该以实力分高下。”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但你记住,从今往后,不准再欺辱旁系子弟,不准再打我和林丫、小海的主意。若有下次,我定斩不饶!”
林浩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嘴里含糊地说着“我记住了”,浑身抖得像筛糠。林风缓缓移开铁剑,收起体内剩余的灵力,转身便要向台下走去——这场持续了数年的恩怨,终于在今日彻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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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演武场西侧的阴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