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刚踏入演武场的拱门,就被无数道目光盯在原地——主家子弟的眼神里满是嘲讽,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死人;旁系子弟们则藏在人群中,目光里带着隐秘的期待;各家族长老的审视如同实质,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旧伤与普通铁剑。“林风哥!这边!”林石头挤在看台前排,扒着栏杆挥手大喊,声音里满是激动。他身后的林丫悄悄探出头,小手紧紧攥着栏杆,眼中的担忧与期待交织在一起,像颗悬在半空的露珠。
林风对着两人点头示意,脚步沉稳地走上中央的比试台。林浩早已负手站在台心,凡器短刀“破风”斜插在石缝中,刀鞘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聚气境初期的灵力如薄雾般从他身上散开,让台边的旌旗都微微飘动——他故意提前释放威压,想在比试开始前就击溃林风的心理防线。“没想到你真敢来。”林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今天我就让你明白,聚气境和淬体境的差距,是你这种靠运气变强的废物永远跨不过的鸿沟!”
林风没有接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让淬体中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他的目光掠过台下,正好撞见白发长老对林浩递来的隐晦眼色——那眼神里的阴狠让他心中一凛,握紧铁剑的手又加了三分力。他清楚,这场比试绝不会公平,林浩的阴招随时可能出手。
“比试开始!”镇守使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全场瞬间安静。林浩猛地拔出“破风”,聚气境的灵力尽数灌注其上,刀刃泛起一层惨白的光,带着“呜呜”的破空声直劈林风胸口——这一刀比昨日广场上的偷袭更快三分,刀势裹挟着劲风,连台面上的碎石都被吹得翻滚,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不给林风反应的余地。
“完了!这刀太快了,林风躲不开!”看台上的主家子弟林豹兴奋地大喊。旁系子弟们纷纷屏住呼吸,林丫更是捂住眼睛,指缝里却忍不住透出光亮。可就在刀刃即将触及林风衣襟的刹那,他左脚脚尖轻轻点地,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般向左侧飘出半尺,锋利的刀风擦着他的青布衣衫划过,“砰”的一声劈在比试台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刀痕,石屑飞溅。
“嗯?”林浩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手腕却毫不停顿,顺势翻转刀刃,向林风的腰间横划而去——这一刀角度刁钻,专挑腰侧软甲的缝隙,若是命中,必然断筋碎骨。林风右脚向后一撤,身体微微下蹲,如同扎进地面的青松,堪堪避开刀势。同时,他握着铁剑的手始终低垂,没有急于反击,只是脚步轻挪,围绕着林浩快速移动,像一头潜伏的猎豹,在寻找猎物的破绽。
林浩连续劈出十七八刀,刀影如织,将林风的所有退路都封死,可每次都差之毫厘——林风的走位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攻击的间隙处:林浩劈砍时他退后半步,横划时他侧身旋转,刺击时他矮身翻滚,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看台上渐渐响起惊叹声,之前嘲讽的主家子弟也闭了嘴,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只会躲算什么本事?有种正面跟我打!”林浩的呼吸渐渐粗重,额头上渗出冷汗。聚气境的灵力消耗远超淬体境,连续猛攻让他的灵力开始紊乱,挥刀的节奏也渐渐变得混乱,原本凌厉的刀势中多了几分急躁。他的刀刃挥舞得越来越快,破绽却越来越多——后背的空当、下盘的不稳,甚至挥刀时腹部的僵硬,都被林风看得一清二楚。
高台之上,镇守使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不是胡乱躲闪,是实战中练出来的‘游斗术’,以静制动,消耗对手的锐气,比硬拼更显章法。”旁边的城主府护卫也附和道:“这林风在黑风林里肯定经历过不少生死,不然练不出这么敏锐的直觉。”而白发长老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悄悄从怀中掏出黑色香囊,指尖在绳结上轻轻摩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林风敏锐地察觉到林浩的气息开始紊乱,心中暗道:“时机到了。”他突然加快脚步,围绕着林浩快速转圈,同时将灵力灌注到双腿,速度瞬间提升一倍,身影在台面上拉出淡淡的残影。林浩被晃得眼花缭乱,根本无法锁定目标,只能闭着眼睛胡乱挥舞短刀,试图阻挡林风的靠近,原本沉稳的刀势彻底变成了乱砍。
就在林浩转身的刹那,他的后背彻底暴露在林风面前——那是聚气境修士运转灵力时的薄弱处,灵力大多集中在身前,后背防御最弱。林风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身影如同鬼魅般绕到林浩身后,手中的铁剑并未出鞘,只是用剑背轻轻拍在林浩的后心。“啪”的一声轻响,林浩只觉后背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痛,身体下意识地向前踉跄三步,差点摔在台面上,姿态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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