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让林丫稍稍安定。他走到桌边,将腰间的铁剑取下平放,剑刃上的磨损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每一道划痕都对应着黑风林的一场生死搏杀。“修炼室里练的拳法再厉害,也比不过生死间的磨砺。”他手腕轻抖,铁剑突然出鞘半寸,寒光闪过,带着破空的锐响,《基础拳法》中“刺”的要义竟与剑招完美融合,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三道残影,又稳稳归鞘,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林小海凑过来,盯着铁剑上的缺口满眼惊叹:“风哥哥,这剑也太神了!明天你就用这招教训林浩,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本事!”林风点点头,将铁剑重新别回腰间,又从怀中掏出那枚黑皮野猪内丹——鸽蛋大小的内丹泛着暗黄色光泽,浓郁的灵力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今晚我炼化这枚内丹的部分灵力,明天定能以巅峰状态应战。”
就在林风盘膝坐下,准备运转心法炼化灵力时,厢房的木门突然被“砰”地撞开,木屑飞溅。林浩去而复返,身后仍跟着那两名跟班,显然是不甘心刚才的对峙没能占到便宜。他看到林风竟真的准备修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嚣张的弧度,快步走到林风面前,下巴抬得几乎要碰到鼻尖:“怎么?知道明天要输,开始临时抱佛脚了?我劝你识相点,现在收拾东西滚出林家,还能留点脸面,免得明天在长老和子弟们面前跪着装孙子。”
林风缓缓站起身,身高比林浩略矮半寸,却挺直了脊梁,目光如寒星直视对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千钧力道:“我能不能赢,轮不到你评判。林浩,要是只会说这些废话,就滚出去,别耽误我修炼。”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反驳林浩,没有丝毫退让。过去的他,为了护住林丫和微薄的修炼资源,哪怕被当众羞辱也只会隐忍;可黑风林里与青纹狼的死斗、与黑皮野猪的周旋,早已磨掉了他的怯懦,只剩生死间沉淀的果决。
林浩彻底僵在原地,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在他印象里,林风永远是低头缩肩、任他打骂的软柿子,可此刻对方的眼神比铁剑还锋利,让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反应过来后,他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林风的鼻子怒吼:“你个废物敢顶撞我?就算你侥幸突破到淬体境中期又怎样?我在修炼室有长老指点,《烈阳拳》早已练到小成,你这种野路子修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的目光扫过林风腰间的铁剑,眼中突然闪过贪婪——这把剑能在黑风林的妖兽爪下保住林风的命,必然不是普通凡铁,说不定是柄蕴含有灵气的宝器。“把你的剑给我看看!”林浩伸手就去抓剑鞘,动作粗鲁蛮横,“要是这剑入得了我的眼,说不定我心情好,明天让你少跪一盏茶的时间。”
换做以前,林风或许会下意识躲避,可此刻他身体微侧,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林浩的手腕。掌心的力道带着淬体中期的灵力,捏得林浩“嘶”地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从红转白。“放开我!你敢碰我?!”林浩挣扎着怒吼,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别碰我的东西。”林风加重力道,语气冷得像冰,“这把剑杀过青纹狼,劈过黑皮野猪,沾过妖兽的血,也沾过我的血,不是你这种只会在家族里耍威风的蛀虫能碰的。”他的眼神扫过林浩扭曲的脸,那里面藏着的不是愤怒,而是生死搏杀后沉淀的狠厉,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无数次濒临死亡才养出的杀气。
两名跟班见状,立刻抄起墙角的木凳就要上前,可对上林风的眼神时,却像被冰水浇头,脚步硬生生顿住。那眼神太吓人了,就像黑风林里盯着猎物的妖兽,让他们从骨子里发寒,根本不敢再往前一步。
林浩又气又疼,额头上渗出冷汗,却怎么也挣不脱,只能放狠话威胁:“林风!你快放开我!不然我让三长老把你逐出家谱,永远不准你再踏入林家半步!”
林风冷哼一声,猛地松开手。林浩失去支撑,踉跄着后退三步才站稳,捂着被捏红的手腕,指节处已经泛出青紫,眼中满是怨毒:“好!你有种!明天比试场上,我定要让你尝尝《烈阳拳》的厉害,打断你的手脚,让你一辈子只能爬着走!”
他说着,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布袋,指尖悄悄拉开袋口缝隙。一股极淡的黑色雾气无声溢出,像蛛丝般融入空气,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林风心中一动,灵觉捕捉到一丝异样的腥气,却没看清布袋里的东西,只觉得那雾气掠过皮肤时,带着细微的刺痛。
林浩看到林风疑惑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却半句解释都没有,转身带着跟班匆匆离开,临走时还狠狠踹了一脚门槛,留下一句:“明天广场见,等着给我下跪吧!”
木门缓缓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