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关头,围着他们的四只青纹兔突然炸了毛,耳朵死死贴在背上原地打转,红宝石似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连之前的凶性都荡然无存。没等林风反应过来,最前面那只兔子突然“吱”地尖叫一声,转身就往洞口窜,其余三只紧随其后,灰影一闪就消失在洞口的天光里,连头都不敢回,生怕慢半拍就成了妖兽的点心。
“是妖兽的威压吓走了它们!快逃!趁妖兽没完全出来!”林风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攥住两人的手腕,指甲都嵌进了他们的肉里,拉着就往洞口冲。林丫和林小海魂都吓飞了,跟着他跌跌撞撞地跑,衣角刮过石壁的藤蔓,留下几道细碎的划痕也浑然不觉,只知道跟着林风的脚步拼命往前奔。
刚冲出洞口,就撞见林浩一行人慢悠悠地往前走,林强手里还把玩着只五彩斑斓的野鸟,翅膀被绳子绑着,正扑腾着挣扎,显然没把大长老“立刻集合”的命令当回事——有他爹林岳撑腰,迟到片刻也没人敢说什么。林浩回头瞥见林风,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随即拧成一团黑疙瘩:他本等着看林风被兔子挠花脸、被妖兽追着跑的笑话,没想到这废柴竟毫发无损地逃了出来,连身后的两个小崽子都好好的,只是衣裤沾了些草屑。
“呸!算你命硬!”林浩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他本想再拦着林风找茬,逼他交出怀里的内丹,可山洞里突然传来一声震得树叶簌簌发抖的嘶吼,声浪裹着威压扫过,吓得他一个激灵,手里的短刀都差点掉了。也顾不上嘲讽了,拽着两个跟班就往入口方向跑,脚步慌乱得连怀里的野鸟都掉在地上,被林强踩了一脚还浑然不觉。
林风哪有心思理会他,那声嘶吼像重锤砸在心上——妖兽果然追出来了!他拉着林丫和林小海,往与紫心草坡地相反的方向狂奔,专挑树木密集、藤蔓交错的地方钻,借着手腕粗细的树干阻挡妖兽的追击。直到再也看不到山洞的轮廓,听不到那渗人的嘶吼,才敢扶着棵老槐树弯腰喘气,肺里像吞了团火似的灼痛,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
“风哥哥!你的胳膊!”林丫突然带着哭腔喊出声,小手指着林风的左臂。林风低头一看,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洗得发白的短褂被染成暗红,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砸在地上的落叶上,晕开点点红痕。之前只顾着逃命,竟忘了这道被兔子抓出来的伤,此刻缓过劲来,才觉出那钻心的疼。
林小海赶紧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布包,慌慌张张地打开,里面裹着些晒干的止血草,叶片还带着淡淡的清香:“风哥哥,我这里有止血草!是张伯给的,他说碾碎了敷上能止血!我一直贴身藏着,没敢弄丢!”
“我来帮你包!”林丫抢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撕开林风臂上的布料——粗布粘在伤口上,一撕就带起结痂的血皮,疼得林风倒抽一口冷气。三道深可见肉的抓痕翻着红肉,还沾着些草屑和泥土,看得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都怪我……刚才我吓得腿都软了,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让你为了护我受伤……要是我能像主家弟子那样会灵技,就能帮你打兔子了……”
“傻丫丫,这不怪你。”林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指尖擦去她脸颊的泪,“你乖乖待在我身后不乱跑,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要是你冲出来,我还要分心护你,说不定伤得更重呢。”他又拍了拍林小海的肩膀,这小子正红着眼圈愧疚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海也一样,你没添乱就是帮我了。那几只兔子成群的时候比一阶野猪还凶,成年弟子都要忌惮三分,何况你才十二岁,不害怕才怪。”
林丫咬着唇,用块尖石头将止血草砸成泥糊状,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是她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药膏,平时舍不得用,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倒了些在药泥里。她小心翼翼地将药泥敷在林风的伤口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这药膏能止痛,是城里药铺最好的,我攒了好久的钱才买到的……”
药膏混着药泥的清凉瞬间压下了灼痛,林风舒服地哼了一声。林丫又从怀里掏出条绣着小雏菊的布条——那是她母亲生前绣的,边角都磨毛了,颜色也褪了些,她一直贴身带着当念想,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拿出来,一圈圈缠在林风的臂上,打了个紧实又漂亮的蝴蝶结:“这样就不会掉了,张伯说止血草要敷半个时辰才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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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流血了,也不疼了,丫丫的医术比药铺的药师还好。”林风活动了一下胳膊,虽然还是有些僵硬,却真的不渗血了。他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