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
叶云淡淡道,声音沙哑却清晰,
“今日之事权当没有来过,从今往后不再与我为敌。”
萧林拼命点头:
“是!是!我说到做到!只要你放了我,我发誓绝不报复!
我可以立下血誓!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
叶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萧林遍体生寒。
“六皇子殿下,”
叶云轻声道,“你方才想取我性命时,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跪在我面前求饶?”
萧林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叶云没有再说话。
他抬手,刀锋抵在萧林咽喉。
冰凉的触感让萧林浑身僵硬。
林清泉忍不住开口:“叶云...”
他想说,杀皇子是死罪,林家也保不住你。
但他看着叶云的背影,看着那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直的脊梁,那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有什么资格阻止?
这个人刚刚斩杀了两位二品武者,刚刚从生死边缘走回来。
他要做的事,谁能阻止?
黑衣女子轻轻闭上眼。
叶辰静静看着。
周明一动不动。
整个峡谷,寂静如坟。
萧林感觉到刀锋的冰凉,那是死亡的触感。
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嘴里胡乱说着什么“饶命”“我错了”“给你钱”“封你为王”...
叶云无动于衷。
他想起搜魂术中看到的画面。
五岁的幼童,躲在远处,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母亲倒在血泊中,至死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那个锦衣华服的身影,站在火光中,语气平淡:
“那个孩子呢?”
“跑了。”
“废物。继续追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三年来,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背负着这份仇恨。
叶云的手,往前递了一寸。
刀锋划过萧林的脖颈。
鲜血喷涌。
萧林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叶云真的敢动手。
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然后,他的头颅滚落在地。
身体轰然倒下。
鲜血染红了岩石。
大周六皇子萧林,死。
叶云收刀而立。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孤独而挺拔,如同万古不变的丰碑。
风吹过峡谷,带来浓重的血腥味。
远处,隐约传来妖兽的嘶吼。
峡谷中的风渐渐停歇。
血腥味还在空气中弥漫,但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已经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叶云站在满地狼藉之中,目光从一具具尸体上扫过——王洪、石破天、孙供奉、八名王家护卫、
陈供奉、王枭龙、王枭羽...还有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六皇子萧林。
他的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异样。
没有快意,没有悲悯,没有愤怒。
只有平静。
如同一个猎人清点自己的猎物。
周明静静立在一旁,看着公子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公子经历了什么,也知道公子背负着什么。
今日这一战,不过是复仇之路上的第一步。
黑衣女子——秦萱儿轻轻咬着下唇,目光在叶云身上流连。
她见过无数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但从未见过有人在连杀十余人后,还能如此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冷酷,不是麻木。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淡然。
仿佛这些人的性命,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林清泉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他瘫坐在一块岩石上,双腿还在微微发抖,脸色煞白,眼神涣散。
方才那一幕幕还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叶云单手擒杀王洪,一指击杀石破天,刀斩孙供奉,最后一刀斩下六皇子头颅...
他是林家子弟,自幼习武,也见过血,杀过人。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杀戮。
那不是在战斗。
那是在收割。
如同收割麦子一般,将一条条生命收割。
“清泉。”叶云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清泉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差点摔倒:“在!在!叶...叶公子有何吩咐?”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