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朝后舱冲,可机舱猛地摇晃,身子踉跄。
紧接着,行李架上的箱包 “哗啦” 砸下,撞在他后背,他摔坐在过道上。
还没等撑起身,一股强劲气流拽着他往破口处拖。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对郝强的担心,他死死盯着旁边的座椅扶手,手指拼命往前够。
好不容易抓住扶手稳住身子,头晕、耳鸣涌上来,眼前的座椅、散落的行李渐渐模糊。他又急又沉:氧气不够了?还是被气流冲伤了头?他得撑住。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更强烈的眩晕盖过,只剩最后一点清明:千万别晕过去,郝强还需要他……
沈卫东和飞机上大部分乘客都失去意识,进入了昏迷状态。
此时飞机已在港岛上空,并且开始缓缓下降。
机身落地,起落架擦过跑道时的剧烈震动,让沈卫东和乘客们相继从昏迷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郝强蹲在他身边,正笑看着他。
郝强脸上满是血迹,几道明显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笑得极为开心。
“沈先生,你醒了,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昏迷是因为缺氧,你没什么事吧?”
郝强摇摇头:“我没事。”
沈卫东挣扎着想坐起来,郝强忙伸手扶他。
费力坐起身,才感觉浑身都痛。
此时机舱里满是乘客们的哭喊、抽泣声。
没有人欢呼他们终于逃出一劫。
每个乘客的心态不同,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侥幸,心中仍有余悸。
驾驶舱门终于打开,两名机长走出来,随后打开了机舱门。
地面的医护人员和警察走进来,乘客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没有受伤的乘客先出了机舱,沈卫东和郝强是最后离开飞机的。
外面围了一群记者,闪光灯不停闪烁,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般袭来。
“请问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事?”
“后舱爆炸是怎么回事?”
沈卫东和郝强对视一眼,他们清楚,面对记者需保持沉默。
警察将他们带到一旁做笔录,沈卫东和郝强简单讲述了飞机上的情况。
做完笔录,他们被安排到机场附近的酒店休息。
在酒店房间里,沈卫东终于忍不住问郝强:“你到了后舱,怎么就爆炸了呢?”
郝强沉默片刻,苦笑一声道:“那个王冬梅是个狠人,知道他们行动失败,就拉响了手榴弹。我听到连续两次爆炸声,她是同时拉响了两个手榴弹,真是捡了一条命。”
沈卫东看着郝强脸上已处理过的伤口,赞赏道:“是你救了飞机上所有人,难怪杜哥这么推崇你,果然厉害!”
郝强摆摆手:“哎!别这么说,我若不动手,飞机上的人或许不会有这么多人受伤;到了自由岛,他们中说不定有很多人还要感谢这帮劫机犯呢。我出手不是为了救人,是不想去那肮脏地方 —— 虽然我已不是军人,但军人的使命感还在。”
沈卫东赞同他的说法,他虽不是军人,却也有家国情怀。
所谓 “自由岛”,不过是盘踞在岛上一群整日做着反攻大陆美梦的残兵败寇罢了。
待内地强大起来,必定要先收复 “自由岛”。
第二天,内地公安部、外交部、民用航空总局的工作人员赶了过来。
第三天,公安部带队负责人到酒店见了沈卫东和郝强,沈卫东没有贪半分功,将全部功劳都推到了郝强身上。
当公安部负责人得知沈卫东是带着使命来香港后,嘉奖的事暂时未提,两人的名字也不会出现在这起事件的报纸和杂志报道中。
公安部负责人临走时,交给沈卫东一个电话号码,称他在港岛若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可拨打这个电话,他们会提供帮助。
这起劫机事件中的六名劫机者,仅李栋才、马云飞侥幸存活,两人的双腿膝盖都被郝强用枪打碎,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不过他们俩能否站起来已不重要,因为死刑才是他们的归宿。
李栋才:48 岁,京城机电设备公司汽车计划员,因倒卖汽车、行贿受贿被立案审查,为逃避法律制裁策划了劫机。
许建军、彭勇:京城体育学院保卫处人员,有盗窃枪支、流氓斗殴前科,案发前盗走保卫处 4 支手枪、30 发子弹及 4 颗手榴弹。
王冬梅:李栋才的情妇,其父为某军区副参谋长。
马云飞、王来喜:均为京城人,皆为地痞流氓;两人因盗窃、抢劫被通缉,后被李栋才拉拢入伙。
李栋才六人冒用 “河北省委工作组” 名义伪造登机牌,混入京城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