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东感觉到对 “棒槌沟” 的亲切感依然还在。
赵老疙瘩用马鞭指着前方:“哎!你俩看村里的路,现在可都是水泥路喽。”
沈卫东和小曼顺着他鞭子指的方向看去,蜿蜒在河边的村路干净、整洁,还泛着淡淡青灰色的光。
想着以前的土路,晴天起扬尘,雨天泥泞难走,如今的水泥路让人感觉踏实亮堂,小村子都好像焕发出了生机。
“你们看到那栋砖瓦房了吧,呵呵!那就是李大牛子家。”
赵老疙瘩说完,转头看向沈卫东和小曼,带着炫耀的语气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气派?这俩老东西现在可牛了,张嘴闭嘴都说‘棒槌沟’是托了他家的福。”
小曼听后点点头:
“他说的没错,没有他家帮宁老板养儿子,人家凭什么给修路啊。”
“哈哈哈!你们俩听说过小翠的事吧?”
“小翠?不是说她疯了吗?”
小曼知道小翠一些事,不过她现在已经快忘了这个曾经的玩伴,听赵老疙瘩说起,不禁问道。
“她疯病早就好了,现在嫁到外村去了,找了个老光棍。”
“什么,她又结婚了?”
赵老疙瘩点点头:
“是啊,老光棍肯要她就不错了,这个女人太不正经了。她要是老实跟栓柱,就算最后栓柱不娶她,宁老板也会给她些好处的,就像李大牛子他闺女,跟栓柱从小睡一铺炕,这不也跟着去香港享福去了吗?人啊!还是别那么多心思。”
小曼和沈卫东都挺赞同赵老疙瘩说的话。
小翠真的是心思太多了:错过了秦勇、错过了栓柱,最后以为何胜利能领着她去城里,没想到人家只是单纯想跟她睡觉。这种人真是不值得可怜。
赵老疙瘩每天都要来 “棒槌沟” 大队,他来可不是公事,是过来干私活的。
公社又配了两台车,他一个赶马车的车老板,在公社都快被人忘了。
他现在也落得个清闲,没事就赶着马车来 “棒槌沟” 拉两趟活,一天也不少挣。
“棒槌沟” 大队现在可是县里 “包产到户” 试验点,村里社员现在都富裕,他现在都想来这个大队落户了。
马车驶下坡路,很快就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榆树下,没有那么多闲唠嗑的社员了,只有几个玩耍的孩子。
沈卫东和小曼在村口就下了马车,跟赵老疙瘩告辞,拎着兜子朝爷爷家方向走去。
“沈知青、小曼回来了?”
“回来看我爷奶,桂婶子今天不忙吗?”
“忙!都快忙死了,家里活忙完了,还要去地里忙,哎呀,天天都闲不着。”
小曼一路上跟村里人打着招呼,说着话,感觉现在的人都变得热络了。
沈卫东拎着兜子,跟在小曼身旁,笑着不停跟村民们点头。
“哎呦喂,这是大学生回来了啊?”
“杏花婶子!我们回来看爷爷奶奶的。”
“小曼可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哎呦,看看你们俩口子穿的可真好看,上了大学了就是不一样啊。”
沈卫东看着小曼回到村里,脸上的笑都是发自内心的,他心里也一样。
“棒槌沟” 是沈卫东改变命运的地方,对这个村子,他心里一直都存着热爱,喜欢看见村民脸上幸福的笑容。
“姐、姐夫!” 杨立中站在爷爷家门前,踮着脚朝俩人招手。
沈卫东快走两步,对迎上来的杨立中问道:“立中,爷爷奶奶在家吗?” “在家呢,你们一进村,就有人来家里告诉爷奶了。”
他走到沈卫东身边,伸手接过沈卫东手里的兜子说道:“姐夫,咱俩先进去,让我姐再跟他们聊一会儿。”
小曼也不跟村里人墨迹了,匆匆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转身跟在沈卫东和杨立中身后,走进爷爷家。
奶奶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人,脸上笑出了褶子。
沈卫东恭敬地叫了声:“奶奶!”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小沈啊,你怎么又长高了?都高出立中大半头了。”
杨立中站在一旁,委屈地看着奶奶,感觉被打击到了。
小曼走进院里,看着奶奶,亲热地跑过去搀扶着她,撒娇道:“奶!这都过去一年了,你们也没去京城,你跟爷爷这不是骗人吗?”
“瞎说啥,什么骗人,家里这么多事,是说走就能走的吗?”
爷爷从屋里走出来,假装生气地说道。
“爷爷!” “哎呦,小沈,真是越长越精神了,呵呵!”
小曼看到爷爷出来了,松开搀着奶奶的手,跑到爷爷身旁,搀着爷爷胳膊继续撒娇道:“爷爷,我怎么瞎说了,你在信里不是答应好好的吗,说话不算话,不就是骗人吗?”
爷爷宠溺地看了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