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莲想了想说:“沈同学,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你三叔为难,现在出版我这些书还不是时候,等政策再宽松一些再说吧。”
沈卫东笑了笑。
“谈不上什么为难,就是让他看看,能出版就出版,出版不了就不出版呗,万一有机会呢?”
陈春莲觉得有理,同意先拿一本手稿让沈卫东交给他三叔看看。
当沈卫东把手稿交给三叔时,三叔合上手稿,闭上眼睛。文中的苦难、创伤、疼痛,都是他曾经经历的,那些无法抹去的记忆一幕幕浮现眼前。
三叔竟然哭了。
沈卫东没看过手稿,他从陈春莲手中接过手稿,就急着到三叔家里让他帮忙看看。没想到三叔看完后,竟如此感同身受。
“卫东,这本书写的就是咱们的历史,是咱们这一代人集体遭受的创伤,只有经历过这段历史的人才能产生共鸣。” 他稳了稳情绪,把书稿放进档案袋,继续说:“书稿先放在我这儿,明天我先拿给主编看,等他看完我再和他好好谈谈。这本书,我一定要想办法帮她出版。这种批判现实主义文学作品,早一天出版,就能早一天引起全社会的深刻反思,让冷硬的社会思想早日解冻。”
沈卫东点点头:“行,三叔,我先替陈姐谢谢您了!”
三叔摇摇头。
“卫东,你想错了。我们都该好好向她道一声感谢 —— 是她用文字重新构建起这段历史记忆,让往昔的苦难化作民族精神的警示与力量。她敢于用文字剖开自己身体上的伤痕,这份勇气何其珍贵,实在值得所有人敬重。”
沈卫东理解三叔说的这番话。
“好的三叔,我明白,回去告诉她,让她等你消息。”
三叔点点头。
沈卫东离开三叔家,直接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正好赶上晚饭时间。沈卫东走回寝室拿饭盒,林学兵也刚回寝室,就喊他一起去食堂。两人到食堂打完饭菜,沈卫东端着饭盒找秦兰他们。陈春莲自从认识秦兰和徐倩倩,她们吃饭都在一起。沈卫东想跟陈春莲说说出版书的事。
“哎呀!你怎么走路不看人呢?”
沈卫东没注意迎面有人走过来,听到声音才看到是段梅。段梅端着的饭盒并没有洒出饭菜,只是挡了她的道。感觉她好像是故意走到自己跟前,故意发出声音。沈卫东以前对这个女同学就没有太多好感,同在一个班,说过几句话。
“沈卫东,你差点撞到我!”
沈卫东没说话,疑惑不解地看着她,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看我干什么,我说你刚才差点撞到我,没听到吗?”
“沈卫东站在这里都没动过,是你走路不看人吧?”
林学兵端着饭盒过来了,刚才怎么回事他看得一清二楚。沈卫东点点头,表示赞同林学兵的话。
段梅白了林学兵一眼,又看向沈卫东说道:“我也没说什么呀,就是出声让你注意别撞到我。”
沈卫东笑了笑,问道:“你还有事吗?”
“哦 —— 没 —— 没事!”
沈卫东点点头,他看到秦兰他们就在前面不远,想绕开她走过去。
她往回退了两步,看着沈卫东小声说道:“哎,沈卫东,能单独跟你说句话吗?”
沈卫东停下脚步,看着她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 —— 我们能找地方坐下来说吗?”
沈卫东不知道她想跟自己说什么,也不太想知道,但都是同学,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她。就回头对林学兵:“老六,你先过去吧,我跟段同学说两句话就过去。”
林学兵点点头,绕过两人走了。
段梅看林学兵走了,就朝沈卫东笑了笑,指了指一张空桌。“去那坐吧!” 她说完先走了过去。
沈卫东过去坐在她对面问道:“你说吧,他们还在那边等我呢 。”
“沈卫东,你们跟陈春莲怎么认识的?”
沈卫东没想到她会问这种不长脑子的问题,就直接告诉她:“通过袁向北认识的。”
她想了想,说道:“我其实跟陈春莲以前是朋友,因为一点误会就不来往了,这不又在‘京大’遇上了吗?我想让你跟她说一声,我想跟她谈谈 。”
“你让我给你传话,你直接找她谈不就行了?” 沈卫东不解地问道。
她摇摇头:“我找过她,她不理我,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所以我想让你跟她解释一下,当年的事,她真的误会我了。”
沈卫东还是不解:“我跟她说这句话,她就会不误会你了吗?”
“不一样,她听你的,我知道是你介绍她认识秦兰她们的,你们不是还成立了一个‘好同学联谊会’吗?你不是她们的头吗?哎,要不这样,你们再聚会时能不能叫上我,那样你就不用传话了,我直接当着你们面解释当年的事,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