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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我先到的(3/3)

浮现、又缓缓隐去的、琥珀色的脉络。那脉络的走向……和她手臂内侧,一道早已被诅咒蚀刻得面目全非的旧日誓约烙印,一模一样。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气音。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需要她的声音。因为就在她喉间滚出第一个音节的同一刻——“叮。”一声清越的铃音,毫无征兆地响起。不是来自老翁怀里的青铜铃。而是来自她自己的手腕。兰斯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掀开自己破烂袖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通体琥珀色的铃铛。铃身温润,铃舌是一片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的黄金叶脉。它安静地贴着她的皮肤,随着她微弱的心跳,轻轻震颤。叮。又一声。这一次,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属于伊澜城邦春天的花香。兰斯怔住了。她抬起头,望向独石柱的方向。珲伍已转身,正朝独石柱边缘走去。他脚步不快,赤裸的脚踝踩过新生的琥珀脉络,每一步落下,脉络便亮起一分,仿佛在为他铺就一条通往地平线的、只属于此世的归途。少女站在树苗旁,静静目送。老翁举起果粒橙,朝珲伍的背影晃了晃。帕奇摸了摸下巴,嘀咕:“下次……能带个板凳吗?这站着看,有点累。”洋葱骑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双手再次高举,这次,他喊得格外用力,声音洪亮,穿透晨风:“赞美——!”这一次,他没说赞美谁。因为答案,已无需言说。风掠过独石柱,拂过新生的树苗,拂过兰斯腕上那枚微温的琥珀铃铛,拂过整座正在悄然愈合、却永远铭记着昨夜风暴的伊澜城邦。晨光渐盛,将一切镀上柔和的金边。而在所有人目光之外,独石柱最顶端,那块被无数次刀芒劈开、又被无数次“回响”悄然弥合的古老石碑背面——一行无人识得的、由辉石粉尘与琥珀树脂共同凝结而成的细小文字,正缓缓浮现,又缓缓隐去,如同一个永恒的、无声的句点:【周目·柒·终局:此处,即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