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空气,竟在狮口前方凝聚出一道幽蓝色的真空漩涡。漩涡中心,空间如玻璃般出现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另一片星空的倒影——那是外神领域,是神祇意志真正锚定凡世的坐标!舞狮要开喉,要“衔取”此界规则,要将整座千柱之城,连同其中所有死诞者,一同拖入祂的神国炼狱!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千柱之城最外围一根倾颓的独石柱顶端,纵身跃下。不是扑向舞狮,不是扑向罪业之牢,甚至不是扑向第一高手。她扑向的是——法汉脚边,那一捧被他剑气激起的、混杂着锈粉与灰烬的尘土。是阿语。她小小的身体裹在宽大的法师袍里,像一枚被风抛出的种子,直直坠向那片尘埃。修女在远处看得睚眦欲裂,张口欲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因为阿语的嘴唇,正无声开合,吟诵着珲伍刚刚塞给她的那枚赤红符文。“划空癫火……”“……加血。”最后一个音节落地的瞬间,阿语小小的手掌,按在了那捧尘土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焚尽万物的烈焰。只有一声极轻、极柔的“噗”。仿佛吹灭了一支烛火。尘土,消失了。连同那捧尘土一起消失的,还有法汉左掌心那枚搏动的暗红齿轮印记。以及,罪业之牢十二根图腾柱上,所有无声呐喊的人形浮雕。浮雕的脸,全部转向了阿语的方向。它们的嘴巴,齐齐张开,却不再呐喊。它们的眼中,熔岩金血悄然冷却,凝固成两粒温润的琥珀。第一高手脚边,那些刚刚化为锈粉的碎甲残片,忽然停止了剥落。粉末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重新聚拢,竟在众人眼前,凝成一枚小小的、边缘光滑的铜钱。铜钱正面,是模糊的“修”字;背面,是一道崭新的、完整的齿轮印记。“周目……重置了。”法汉低声说。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第一高手的肩头,望向那尊即将开喉的机械狮首。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深不见底的疲惫。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松开了右手的烟之特大剑。剑身坠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他伸出那只刚刚按过尘土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着第一高手,轻轻一握。第一高手脚边,那枚刚刚凝成的铜钱,毫无征兆地……碎了。不是崩裂,不是粉碎,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所有构成铜钱的原子、分子、乃至更微观的粒子,都在同一瞬被压缩、折叠、坍缩,最终坍缩成一点。一点比针尖更小、比黑洞更暗的……虚无。虚无诞生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以它为中心轰然爆发!罪业之牢的十二根图腾柱,表面浮雕瞬间崩解为最原始的尘埃;第一高手肩头尚未愈合的暗金鳞片,边缘开始无声卷曲、剥落;就连那尊机械狮首口中高速旋转的锯刃,转速都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第一高手第一次,后退了半步。他低头,看着自己右脚靴尖——那里,一小片虚空正在无声蔓延,所过之处,靴子、脚踝、小腿,全都在被那点虚无……“擦除”。不是杀死,不是毁灭,是抹除存在本身。“原来……”第一高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属于“人”的颤抖,“……不是‘锈’。”“是‘休’。”法汉平静接道,左手缓缓收拢,五指并拢如刀,“休息的休。”话音落,他左手猛地向下一斩!那点虚无,应声而落。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冲击波。只有第一高手脚下,那片正在蔓延的虚空,骤然扩大、加深,瞬间吞没了他半个身躯。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再看法汉一眼。在身体被虚无彻底吞噬前的最后一瞬,他抬起仅存的左臂,对着法汉,缓缓……行了一个古老的、早已失传的军礼。然后,他消失了。连同那半截被虚无覆盖的躯体,一同从这个世界的因果线上,被干净利落地……剪掉了。罪业之牢,轰然倒塌。十二根图腾柱化为齑粉,随风飘散。而就在此时,那尊机械狮首,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蓄力。狮口大张,幽蓝漩涡疯狂扩张,眼看就要将整座战场吸入外神领域!“老师!”阿语尖叫。千柱之城最高的独石柱顶端,珲伍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那即将吞噬一切的漩涡,只是低头,凝视着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齿轮。他轻轻一吹。齿轮离掌飞起,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轮遮天蔽日的巨大磨盘,表面布满亿万道细密齿痕,缓缓旋转。磨盘悬停于漩涡正上方,投下无边阴影。“咔哒。”一声轻响,如同上发条的声音。巨大的磨盘,开始加速。不是碾磨,不是切割。是……同步。它旋转的频率,与机械狮首口中幽蓝漩涡的脉动,分毫不差。漩涡的扩张,戛然而止。狮首表面,那些高速旋转的齿轮,开始发出刺耳的、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颗、两颗、三颗……接连崩裂,迸射出灼热的金属碎片。狮口中的幽蓝漩涡剧烈震颤,边缘开始撕裂,露出其后混乱无序的星云乱流!“吼——!!!”一声非人的、混杂着金属扭曲与灵魂尖啸的怒吼,自漩涡深处炸开!神兽舞狮,失控了。它不再是外神意志的容器,而成了被自身力量反噬的……失控齿轮。漩涡开始疯狂内缩,吸力由外向内逆转,化为一股足以撕裂位面的恐怖斥力!首当其冲的,是围在战场边缘、尚未来得及撤退的十七头辉石魔像——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斥力面前脆弱如纸糊,瞬间被扯离地面,相互撞击、挤压、变形,最终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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