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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城门洞开后的余波,王允那探究的目光(2/3)

   “王司徒是想问,我为何能断定它是假的?”李玄主动将话题挑明。

    “……是。”王允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凝重,“那所谓的‘半毫之差’,恕老夫眼拙,实在是闻所未闻。更何况,在那等情形之下,公子又是如何能一眼看出的?”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在那种命悬一线,灯火摇曳的环境下,别说半毫,就是半寸的瑕疵,也未必能看得真切。李玄的说辞,可以骗过张济那种粗人,可以唬住高顺那种只认死理的军人,但想骗过王允,却难如登天。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又一次凝固了。这一次,没有刀兵的威胁,却有一种无形的、来自智识层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

    貂蝉屏住了呼吸,她虽然听不太懂其中的关窍,但她能感觉到,这番对话,对李玄很重要。她的一双美眸,在黑暗中努力地睁大,想要看清那个少年的轮廓。

    李玄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家父在世时,曾与一位制琴的大家,有过数面之缘。”他开始不紧不慢地编织着自己的说辞,“那位大家曾言,天下名琴,看似浑然天成,实则处处皆是规矩。尤其是琴轸,一弦一轸,对应宫商角徵羽,其尺寸配重,皆有定数,乃是琴之灵魂所在,轻易不会示人。”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追忆往昔的悠远感,听起来不像是临时编造,倒像是真有其事。

    “小子不才,幼时曾听家父转述过那位大家的一些只言片语,对这琴轸的规制,略知一二。方才情急之下,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那琴轸……竟真的与我记忆中的规制,有细微的出入。”

    “至于那‘半毫之差’……”李玄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不过是小子用来唬那张司马的夸大之词罢了。若真有那等眼力,小子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了。”

    他这番解释,半真半假,虚虚实实。既为自己的“博学”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来源——一位神秘的制琴大家,又用“夸大之词”这种说法,将自己那近乎妖异的眼力给轻轻揭过,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王允沉默了。

    他是一个老江湖,自然不会全盘相信李玄的说辞。什么制琴大家,什么幼时听闻,都显得太过巧合。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可是,若不信,又该如何解释今夜发生的一切?

    从用假琴的说法逼退张济,到用维护温侯威严的理由说服高顺,再到最后那番滴水不漏的查验,整个过程环环相扣,一气呵成。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急智了,这是一种对人心、对局势、对时机都把握到了极致的恐怖能力。

    尤其是最后,李玄竟然真的在那把琴上,找到了一个连高顺的亲卫都点头认可的“瑕疵”。

    这才是最让王允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方。

    难道,那琴轸真的粗了半毫?

    不,不可能。王允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想法。焦尾琴是何等宝物,蔡邕又是何等人物,绝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真相就只剩下一个。

    那个“瑕疵”,是李玄……凭空捏造出来的。

    可他是如何做到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一个本不存在的瑕疵,变得真实存在,甚至让高顺的亲卫都信以为真?

    这个念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划破了王允脑中的重重迷雾,让他浑身的汗毛,都一根根地倒竖了起来。

    他想起了初见之时,这个少年是如何让一块普通的板砖,绽放出刺眼的金光,引得西凉兵自相残杀。他又想起了,这个少年是如何让府上一个平平无奇的护卫,在转瞬之间,变成了百步穿杨的神箭手。

    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

    这些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智谋”的范畴。

    这……这是神鬼之能!

    王允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看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眼神里最后的一丝探究,也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凝重的情绪所取代。那是一种凡人仰望天威时的敬畏与恐惧。

    他不再追问,因为他知道,再问下去,可能会触及到一个他根本无法承受的秘密。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但这一次的宁静,与之前截然不同。如果说之前的宁静是暴风雨后的虚脱,那么此刻的宁静,则是一种风暴正在酝酿的压抑。

    马车继续在黑暗的官道上行驶着,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马车一个急停,车厢里的人都向前一冲。

    “公子,司徒大人,前面……前面好像有劫匪在杀人!”车夫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王允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刚出虎口,难道又要入狼窝?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玄,却发现李玄已经掀开了车厢侧面的小窗,正平静地向外望去。

    “不必惊慌。”李玄的声音依旧沉稳,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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