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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逆转内力驱毒时,郭芙寻上门来。她见墓中有一口石棺,只当李莫愁藏在里面,拔剑便去撬那棺盖。棺盖刚启一道缝隙,里面便嗖地射出两枚冰魄银针——小龙女哪里躲得开?
毒气顿时浸入丹田与五脏六腑,神仙难救。众人初时只道寻来冰魄银针的解药便能救命,直到最后黄蓉才得知女儿干的好事,可那时小龙女早已消失在断肠崖上,追悔莫及。
那崖上刻着的字,也与尹志平前世书中读到的微有不同。原书中是十六个字——“十六年后,在此重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可慈恩转述的版本里,小龙女刻的却是:“十六年后,在此重会。江湖路远,各自珍重。”没有“夫妻情深”,没有“勿失信约”,只有一句极克制、极淡泊的“各自珍重”,像是老友道别,又像是此生再不相欠。
这两句话的差别,旁人听来或许只觉得是小龙女更豁达、更体贴了,可尹志平听在耳中,却如同被针扎了一下。他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更清楚小龙女的性子——她不擅言辞,从不轻易表露心意,但做每一件事、说每一句话,背后都藏着极深极沉的思量。
慈恩的转述中,杨过与小龙女的关系颇为微妙——二人并未以夫妻相称,小龙女甚至隐隐有推拒之意。杨过只当她自知必死,不愿拖累自己,可尹志平却从这推拒中品出了另一层滋味。
小龙女推开杨过,固然是不忍他为自己守身如玉、孤独终老,可是否也有那么一分——她心中还装着另一个人,所以不愿以“夫妻”之名与杨过定约?
这个念头一旦浮起便如野草般疯长。尹志平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去想——因为正是这一丝缥缈的可能性,让他有了纵身一跃的勇气。
月兰朵雅与凌飞燕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句话——又来了。每次尹志平露出这种沉静中隐隐发烫的神色,便是一头倔驴认准了悬崖,十匹马也拽不回来。
除此之外,还有几处细节与尹志平记忆中的原着微有不同。比如一灯大师那位精通药理的师弟天竺僧,在原着中本应死于李莫愁之手,葬身绝情谷中。
可慈恩却说,天竺僧并未死,正是他直接指出可以用断肠草帮助杨过解毒,省去了众人猜测的那个步骤——李莫愁放的那把大火只是将众人冲散,天竺僧与朱子柳等人被烟火逼得逃入了谷中深处,至今不知所踪。
这个消息让尹志平心中微微一震。虽然在原着中,天竺僧的生死似乎并未影响整个剧情的走向——他即便活着,也不过是印证了断肠草可解情花毒这一结论,而这一结论即便没有他,黄蓉也能推断出来。
可此刻尹志平却敏锐地察觉到,天竺僧活着这件事本身,便是一个极关键的信号。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越发偏离他所熟悉的原着——人物依旧沿着各自的轨迹前行,却在无数个岔路口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天竺僧活下来了,意味着绝情谷中少了一桩命案,所以一灯大师和慈恩等人对李莫愁并没有多少防备之心。而小龙女刻下的字从“夫妻情深”变成了“各自珍重”——这些看似微小的偏差,每一个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命运并非不可更改。
而李莫愁在绝情谷的遭遇,也与原着大相径庭。慈恩说到这一段时,一直沉默的洪凌波忽然站了起来,撇下还在灌水的赵志敬,抱着膝盖坐在离湖最近的一块卵石上。夕阳洒在她年轻而倔强的面庞上,让人看不清她眼眶是否红了。
原着中那一段是极残忍的——李莫愁被情花包围,以洪凌波的身体作垫脚石想要脱困,洪凌波在剧痛中抱住了李莫愁的腿,师徒俩一同坠入情花丛中,各自中毒。
可慈恩转述的版本却全然不同——洪凌波是主动跳进情花丛里的。她想帮自己的师父出来。可她刚跳下去,身后便飞来数枚暗器——是大小武,那两个曾被李莫愁害得家破人亡的兄弟,他们躲在暗处,将满腔的仇恨化作了淬了毒的袖箭,朝洪凌波的后背射去。
李莫愁本是冷血的,是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可在那一刻,她竟然扑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洪凌波身前。那些淬了情花剧毒的袖箭便尽数钉在了她身上。
与此同时洪凌波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出一个大坑——那是赵志敬用遁地术挖出来的——她整个人掉了下去,消失在了地底深处。等众人回过神来,只看到情花丛中浑身是血的李莫愁,而她的徒弟早已不知所踪。
后来李莫愁被众人合力制住,大小武还想当众羞辱她,逼她向那些被她害死的人磕头谢罪。李莫愁宁死不屈,正僵持间,裘千尺突然放了一把火,点燃了公孙止的府邸。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李莫愁忽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凄厉而愈发癫狂,将所有人都震住了。然后她纵身跃入了火海。原来那情花毒已在她的经脉中发作,她口中喊着陆展元的名字,仿佛是终于找到了解脱。火焰吞没了她的身影,众人只看到那片火海中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扭曲、挣扎,最终彻底消融在烈焰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