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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章 溪畔遇疯僧(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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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飞燕低头看了看自己——月白色的锦袍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下摆被烧掉了一大块,领口也缺了一小片,露出颈侧一小片白得刺目的皮肤。

    她束发的白玉簪不知何时已歪到一边,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被汗水和溪水浸得透湿。这副模样确实半分“赵公子”的风采也无,倒像是一个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败兵。

    可她嘴角却弯着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那是劫后余生才会有的、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轻松。

    她索性将歪了的白玉簪拔下来,重新拢了拢头发,淡淡道:“赵公子这身份本来也是假的,毁了便毁了。倒是你——”她目光扫过月兰朵雅那几根被烧焦的辫子,“你那银铃掉了大半,回头在车上可别心疼得哭鼻子。”

    “谁心疼了!”月兰朵雅扬起下巴,抖了抖辫子上仅剩的几颗银铃,“掉了再打新的便是!反正有人替我出银子——”

    碧儿瘫坐在稍远处的石滩上,双手撑着身后的卵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不会武功,方才那一路奔逃全靠凌飞燕,此刻只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散了架似的酸软。

    她缓了好一会,才终于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在山里头放这种火——这要是把人烧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他!”

    尹志平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越过溪流望向对岸那片仍在燃烧的山林。火势已被溪水挡住,暂时烧不过来,但那股焦糊的气味依旧浓烈地弥漫在空气中。

    “这时候知道骂人了?”月兰朵雅擦干脸上的水,朝碧儿扬了扬下巴,“刚才跑的时候你可是一声都没吭,我还以为你吓晕过去了呢。”

    “婢子倒是想晕过去,”碧儿苦着脸,“晕过去就不用被火追着跑了。可那马颠得实在太厉害了,想晕都晕不成。”

    “那倒是。”月兰朵雅颇为得意地拍了拍自己那匹枣红马的脖子,“我挑的马,别的不行,跑起来那是一等一的。方才要是换了你家将军那匹黄骠马驮你,这会恐怕已经在火里了。”

    尹志平闻言偏头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将手中拧干的布巾扔给了她。

    月兰朵雅抬手接住,顺势将布巾蒙在脸上擦了一把,擦完了,眼珠骨碌一转,忽然将布巾朝凌飞燕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却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哥哥,你也不替飞燕姐擦擦——你瞧瞧她那样子,比我可狼狈多了。”

    凌飞燕正拢好了发髻,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有手有脚,用不着他。”话音刚落,碧儿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月兰朵雅感觉碧儿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一时还没回过味来,眨着那双湛蓝的眸子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碧儿没有答,只是掩着嘴笑得更欢了。她当然记得——那日凌飞燕醒来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是她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喂的。就连梳头时凌飞燕都只能靠在床头,闭着眼任她摆弄。

    凌飞燕何等敏锐,此刻被碧儿旧事重提,她那句“有手有脚”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得将手里的湿布巾朝碧儿扔过去,溅了她满脸水珠。

    月兰朵雅终于反应过来,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凌飞燕终于忍无可忍,将手中的湿布巾朝碧儿扔了过去:“你个丫头,才跟了月儿几天,就没大没小的。”

    她嘴上这般说着,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怒意,只是一向清冷惯了,被两个女子这般当众打趣着实有些挂不住脸。

    碧儿笑着接过布巾,脖子一缩,不说话了,可那眼神分明还在说——婢子可没说谎。

    几个年轻人笑得前仰后合,将方才那场生死一线的惊险都抛在了脑后。

    溪水哗哗地流淌,几缕尚未燃尽的灰烬从对岸飘过来,落在水面上便嗤的一声灭了,冒起一小缕白烟。

    马匹们安安静静地在溪边饮水,尹志平却没有半分松懈。

    对岸的火墙高逾数丈,火星被狂风裹挟着不断飘向这边,有几颗已落在溪水边缘的枯草上,嗤地冒起一缕青烟。

    若这片林子也被点燃,他们便只能跳进溪中——可溪流不过丈余宽,四面火海一卷,连呼吸的空气都会被抽干。

    他正思忖着是否该继续向北撤离,灵觉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异样——有什么东西正隔着溪水,从对岸的浓烟深处朝他们飞速逼近。

    尹志平的灵觉骤然绷紧,不是他反应过度,而是那响动中混杂着一股极强烈的、濒临崩溃的杀意。

    灌木丛骤然炸开。

    一道黑影如同被困在火场中的疯虎般扑了出来——那是一个身材极矮极瘦的僧人,身上的僧袍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半边袖子化为了灰烬,露出的手臂上满是燎泡与焦痕;

    他的头皮被灼得通红,眉毛和睫毛全都被烧光了,整张脸只剩下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疯狂地转动。那双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一种被逼迫到了极限之后才会出现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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