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烈火中发出凄厉的爆裂声,每一声爆裂都伴随着无数火星冲天而起——那些火星被风裹挟着向前飞溅,将火种播撒到尚未着火的区域,于是新的火苗又从地面上窜起来,连成一片,铺天盖地。
世上习武之人,常以为修到五绝便已超凡脱俗。可他们忘了,那都是人力所能及的尺度。而此刻扑来的是整座燃烧的山。每一棵松树都是一支冲天火炬,每一阵风都是火焰的鞭梢。
人跑得再快,快不过风——风裹挟着燃烧的松针与桦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过山脊,将火种抛洒到数里之外。
轻功再高,脚下总得借力,而火焰的触须无处不在,一呼一吸间,灼气已将喉咙烫得生疼。护体真气再浑厚,也撑不过一炷香——那是以一人之力,对抗整片山林焚烧时迸发的浩荡天威。
人总以为自己站得够高了,可天地之间,人不过是一粒尘埃。他们与那些拼命逃窜的麋鹿、野兔并无不同,都是被同一场大火驱赶着,往同一个方向狂奔。
然而尹志平等人始终怀着一份谦逊。他们武功愈高,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份警觉让他们在山火初起时便果断转向,不曾有片刻侥幸。
尹志平脑中飞速盘算——若以寒焰真气,加上月兰朵雅的冰火长春罡,也许能强行开出一条路。但他不敢试。山火不是寻常火焰——松脂燃烧时温度可达千度,足以熔金化铁。他们的冰属真气再强,也不过瞬间凝霜,在千度高温前连一息都撑不住,尚未近身便已蒸成虚无。
沿途掠过几处矮洼,洼底残存着浅浅积水,水面边缘凝着薄冰——那是秋末初雪的痕迹,前几日此地确曾落过一场冷雨夹雪。尹志平心中暗记:若当真无路可退,便只能以寒焰真气将这水洼冻结,借冰墙暂阻火势,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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