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辰闻言大喜,连声吩咐下人速去准备,又亲自引着尹志平进了正堂上座,倒了茶,双手捧着递过来。不多时饭菜便摆上了桌,果然没有太过铺张——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一碗红烧肉,一条清蒸鱼,还有一壶烫得滚热的黄酒。
杨星辰在旁陪坐着,殷勤地替他斟酒布菜,嘴里不停地夸着“将军英明”、“将军辛苦了”、“大宋有将军这样的栋梁之才,何愁蒙古不灭”。
尹志平正夹了一筷子鱼肉,忽然听见一阵裙摆曳地的细碎声响。他抬起头,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从内堂款步走出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褙子,生得极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小巧挺直,唇瓣饱满如樱。最特别的是她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着三分似醉非醉的迷离,仿佛随时都在向人诉说什么隐秘的心事。
杨星辰连忙起身,用一种极自豪的语气介绍道:“大哥,这是小弟的愚妻陈氏,名叫碧儿。碧儿,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甄大哥,如今是皇上亲封的神威天宝大将军,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那碧儿便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对尹志平福了一福,声音软糯得像三月里的春风:“妾身见过甄将军。将军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妾身斗胆替夫君敬将军一杯。”
说罢便端起桌上的酒壶,替尹志平斟了满满一杯,双手捧着递了过来。她的手在递酒时“不经意”地碰了碰尹志平的手指,那双迷离的眼睛里波光流转,仿佛能勾出人的魂魄来。
尹志平接过酒杯,端在唇边却不喝,只是抬眼看着杨星辰。此人站在一旁,脸上挂着那种殷勤的笑,眼中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像是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尹志平见过很多男人——有人贪财,有人好色,有人争强斗狠,有人阴险狡诈。可他生平头一回见到有丈夫主动把妻子推出来勾引别的男人的。这已经不是什么“会来事”的问题了,这是对廉耻二字的彻底践踏。他那点对食物的欲望被这股恶心劲儿一冲便散了——杨家的饭,还是别吃为妙。
杨星辰却会错了意。他见尹志平端杯不饮,只当是这位甄将军在人前放不开手脚,便嘿嘿一笑,站起身来,用一种过来人似的、心照不宣的语气说道:“大哥慢用,小弟去隔壁照看几位差爷,免得他们喝多了耍酒疯。您放心,这院子里没有旁人,谁也扰不了您的清静。”说罢也不等尹志平回应,便转身出了门,临走时还极体贴地将门帘放下,顺手把门也虚掩上了。
尹志平看着桌上那几碟菜和那一壶酒,心里却半点食欲也无。他生平最恨的就是铺张浪费——什么山珍海味,摆了一桌子,吃再多也只管一顿饱。
他见过太多人,在酒楼里点一桌菜吃不了两口便扔了,而街头那些乞丐连一口残羹都抢得头破血流。可处在这个位置上,他又不得不应酬这些场面。
方才杨星辰问他要不要加几道大菜,他只说“家常便饭”,便是这个意思。那几个护卫跟着他跑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好好喝,他便把杨家原本端上来的几样山珍海味都让他们端到隔壁去了。
此刻屋内只有二人,碧儿身姿极软,腰肢摆动时如同一枝被春风拂过的柳条,那件浅碧色的褙子本就裁得轻薄,领口的盘扣只松松地挂了一颗。
她双手捧着酒杯递过来,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另一只空杯,酒液泼在桌面上,她“呀”了一声,连忙告罪,手忙脚乱地拿帕子去擦。
就在她俯身擦拭的那一瞬,那颗本就松垮的盘扣悄然滑脱,褙子的领口顺势往下坠了几分,露出一大片被烛光映得温润如羊脂般的肌肤,锁骨之下沟壑隐现。
她似乎浑然不觉,擦了几下才抬起头,正对上尹志平面无表情的脸,那双天生带着三分醉意的眼睛里波光流转,声音软得像能滴出蜜来,却分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将军一个人喝酒多闷呀,妾身陪将军饮几杯可好?”
尹志平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上,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他见识过焰玲珑的魅术,也拥有真心相待的女人,知道真正的情动是什么模样——眼前这女子举手投足虽风情万种,却毫无真实情感,绝非寻常娼妓,更像一个被训练来执行任务的工具。
此刻尹志平的目光不像在看一个女人,倒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飞进屋里来的苍蝇。太冷了,冷得碧儿的手指在酒杯上顿了顿,脸上那副职业性的媚笑也微微一僵。
但她只顿了那一瞬。她见过太多装模作样的男人——起初都端着架子,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可到头来哪个不是被她的裙带一勾便原形毕露?这位甄将军不过是比旁人更能装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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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冷笑,索性站起身来,将那件本就松垮的褙子往下一拉,露出浑圆的肩头和藕色亵衣的细带。亵衣的料子薄如蝉翼,烛光透过去,底下起伏的轮廓若隐若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