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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一律抄家(2/3)

旁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些锦衣华服、满脸油光的富商们争先恐后地撇清关系、将罪责推得一干二净。他们跪在那里,口中说着“孽子”、“孽障”、“杂种”,仿佛那几个年轻人从来不是他们的骨血,只是一个影响家族声誉的污点,如今这个污点终于要被擦去了,他们反倒松了一口气。

    那绸缎庄的钱老爷更是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儿子钱子谦的衣领,抬手便是两记响亮的耳光。“孽畜!孽畜!你死不足惜,你死了不要紧,可你害得我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你爹我辛辛苦苦半辈子攒下的家业,就要被你这一时糊涂全赔进去!你若还有半分良心,就该一头撞死在这殿上,也省得连累你娘和你的妹妹们!”钱子谦被父亲扇得嘴角溢血,却只是麻木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凉的平静。

    孙老爷见钱老爷出手教训儿子,立刻觉得这是个好法子。他也转过身,抬手就要扇自己儿子的耳光,可他的手举到一半,忽然僵在了空中——孙季正冷冷地看着他,那双被火药灼伤的手垂在身侧,指腹的焦黑已经渗进了指甲缝,可他的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容。他在笑——在笑自己的父亲,在这满殿的禁卫军和金瓜斧钺面前,打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儿子,来向杀他全家的刽子手表忠心,可笑,着实可笑!

    金无异坐在龙椅上,一手撑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看着那些富商们争先恐后地表忠心、推责任、扇耳光、磕响头,像是在看一场毫无悬念的猴戏。等他们表演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诸位爱卿,你们说,这几个逆子与你们没有关系。可朕问你们——你们是怎么管教儿子的?”

    那当铺孙老爷正要开口,金无异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拖长了尾音的、漫不经心的腔调,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扎进那些富商们的骨头缝里。“你们连自己家里的人都管不住,竟让他们跑到朕的宫里来架大炮。你们说,朕该怎么处置你们?你们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舍得送去净身,舍得让他们替你们还债,你们对朕的子民——那些给你们种地的佃农、给你们织布的工匠、给你们运货的脚夫——又会好到哪里去?”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五指猛地收拢,攥成了一个拳头。“抄家!今日在场的,凡是参与此事的家族,统统抄了!”

    此言一出,那些富商们如遭雷击,面如土色,齐齐瘫软在地。那当铺老板孙老爷哭喊着要去抱金无异的脚,却被两个禁卫军架着胳膊拖了出去。那粮行掌柜刘老爷更是直接晕了过去,被禁卫军像拖麻袋一样拖出了殿门。那茶盐商贾周老爷倒是还清醒着,却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金无异靠在龙椅上,嘴角挂着那种招牌式的、漫不经心的笑意。但他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半开半阖、慵懒如猫的眼睛,此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他在算计。在欣赏。在用那些富商家破人亡的惨状,向在场所有的人传递一个无声却震耳欲聋的信号——朕可以让你富,也可以让你死。朕可以让你靠银珠粉活得欲仙欲死,也可以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些跪在殿上磕头求饶的富商,就是所有还在觊觎着银珠粉暴利、还在暗中磨刀蠢蠢欲动的人的下场。

    他打完一棒子,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宽厚起来:“不过,你们虽然犯了死罪,朕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的右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五指张开,像是在撒一把看不见的糖,“你们的家产抄没充公,但朕不会像你们对待百姓那样,把银子锁进地窖里发霉。朕要把这些银子用在刀刃上——临安城外那些风餐露宿的流民,每户分良田五亩、宅屋一间。你们的田产、你们的宅院、你们囤积的粮米布匹,都分给他们。你们不是总说朕的赋税重吗?朕今天就告诉你们,这些你们拼了命也要藏起来的银子,朕不花,朕让那些流浪街头的人替你们花。把他们的名册呈上来——”

    话音落下,几个内侍便将早已准备好的流民名册呈了上来,铺在金无异面前的案几上。金无异随手翻了翻,对那些负责抄家的禁卫军将领道:“抄家所得,每抄一户,便按名册依次分给最需要的人。朕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颠沛流离、无片瓦遮身的苦日子,是从谁手里被夺回来的。你们说,这算不算替天行道?这算不算大快人心?”

    此言一出,殿中那些负责抄家的禁卫军将领齐刷刷跪倒一片,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真切的敬畏与拥戴。“陛下圣明!陛下此举乃是千古未有之仁政!从今往后,临安城外的流民,皆感念陛下恩德!”他们喊得情真意切,因为他们本就是武人,本就比文官更直来直去。金无异的这番话,在他们听来,不是虚伪,是实实在在的分地分房——明天那些流民就能真正住进去。

    余玠站在清官的队伍中,眉头越皱越紧。他看见了殿外那些流民被召进宫中时的表情——起初是茫然,是不敢置信;当内侍们当众宣读了圣旨、将一叠叠地契宅契塞进他们手中时,那份茫然便在刹那间化作了狂喜。他们跪在地上,对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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