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算你命大!”焰玲珑冷哼一声,似是在说服自己,手中却不停,并指如风,连点赵志敬左臂、肩颈数处大穴,以内力强行封住毒性蔓延的几处关键经脉,暂时延缓毒性攻心。她的手法精准迅捷,显然对处理此类毒伤极有经验。
赵志敬只觉数道阴柔却带着灼热气息的内力透穴而入,强行将那股肆虐的阴寒剧毒暂时封锁在手臂一线,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与麻痹感稍减,但被封住的毒素反而更加狂暴地冲击着穴道,带来另一种难言的胀痛与灼烧感。
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紧牙关,硬是不肯发出半点呻吟,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焰玲珑,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看什么看!不想死就老实点!”焰玲珑被他瞪得心头火起,又有些莫名慌乱,粗暴地扯下他一截衣袖,飞快地在他伤口上方用力扎紧,暂时阻隔部分气血运行。
做完这些,焰玲珑与张凝华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架起赵志敬的胳膊,便要将他带走。
“放……开!”赵志敬虽毒性发作,浑身无力,但神志尚存,岂肯任由敌人摆布?他猛地挣扎起来,体内残存的内力下意识鼓荡,竟将二女震得一个踉跄。
“你!”焰玲珑气急,正待再点他穴道,张凝华却已抢先一步,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动作却毫不迟疑,一记手刀精准地斩在赵志敬后颈。
赵志敬闷哼一声,挣扎的力道骤然消失,眼中凌厉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头一歪,彻底晕厥过去。
“对不住了……志敬。”张凝华看着他昏迷中依旧紧锁的眉头,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几不可闻。
焰玲珑抿了抿唇,不再多言,与张凝华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赵志敬,快步冲出柴房。院落中依旧寂静,前院的打斗声早已远去,只有夜风呜咽。二女不敢停留,辨明方向,便欲从后院墙头掠出。
然而,就在她们刚刚掠至院墙之下,尚未腾身之际——
“师娘!放下我师父!”
一声清越却带着压抑怒气的青年喝声,骤然自侧前方响起!
青色身影如劲松般拦在去路之前,正是洛云飞!他原本奉赵志敬之命,在镇外接应,但久等不至,心中担忧,又听到庭院方向传来打斗呼喝之声,终究放心不下,匆匆赶回,正好撞见焰玲珑与张凝华架着昏迷的赵志敬欲走。
月光下,洛云飞一手按剑,身形挺得笔直,俊朗的脸上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他看着焰玲珑——这个曾假扮“苏师娘”,对他关怀备至、温言软语,让他心中悄然滋生出朦胧好感的美丽女子,此刻却是一身妖艳红衣,眼神冰冷,与记忆中的温婉形象判若两人。
再看她身旁,是曾与师父有过肌肤之亲、此刻却与敌人一同架着师父的张凝华。而自己敬若神明的师父,竟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巨大的冲击与背叛感让洛云飞心如刀绞,但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与责任感。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寒光,直指焰玲珑,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师娘……不,焰玲珑!放下我师父!否则,休怪云飞剑下无情!”
焰玲珑与张凝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焦急。面对敌人,她们可以狠下心肠,辣手无情。可面对洛云飞这个痴心一片、对赵志敬忠心耿耿的青年,她们却有些束手束脚。
尤其是焰玲珑,看着洛云飞那双清澈眼眸中交织的痛苦、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心中某处竟微微一软。这傻瓜,是真将“苏青梅”当作师娘来敬爱的……
“云飞,让开。”焰玲珑叹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你师父中了剧毒,必须立刻救治。我们并非要伤害他。”
“胡说!”洛云飞厉声打断,剑尖微颤,“你们黑风盟妖女,诡计多端,心狠手辣!我师父就是被你们所害!我亲眼所见,你与这妖女联手制住我师父,还想将他掳走!今日除非我死,否则绝不让你们带走师父!”
他年纪虽轻,但家学渊源,又得赵志敬悉心指点,武功早已跻身一流高手之列。此刻情急拼命,长剑一振,顿时剑气森然,一股凛冽剑意锁定了焰玲珑,显然已打定主意,即便不敌,也要拼死阻拦。
“云飞,你听我说……”张凝华也试图开口解释。
“不必多言!”洛云飞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目光如电射向她,“你与我师父……本已不该!如今竟与妖女为伍,谋害师父,更是罪不可赦!今日,我洛云飞便代师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洛云飞已揉身扑上,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焰玲珑面门!这一剑含怒而发,迅疾狠辣,竟隐隐有三才剑法的几分神韵,只是少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决绝与刚猛。
焰玲珑黛眉微蹙,心知无法善了。她将昏迷的赵志敬往张凝华那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