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被缚着,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他心中的屈辱、愤怒、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那“诅咒”之说而生的扭曲庆幸,正疯狂撕扯着他。
刘必成则护在赵志敬身旁,警惕地看着场中,尤其是盯着张凝华,防止她趁机作乱。
张凝华被绑着,默默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难辨。
小龙女持剑而立,胸膛起伏,死死瞪着尹志平(甄志丙),眼神冰冷如刀。
尹志平(甄志丙)手持双鞭,与她对视,眼中充满了痛苦、愧疚,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李圣经脸色苍白,气息微乱,挡在尹志平(甄志丙)侧前方,手中金刚伏魔鞭微微垂地。
月兰朵雅捂着肩头的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她看看尹志平(甄志丙),又看看小龙女,咬着嘴唇。
老顽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生平最怕麻烦,尤其是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爱纠葛、身份谜团,简直比最复杂的武功招式还要让人头疼。
“那个……尹小子,”老顽童挠了挠头,看向尹志平(甄志丙),又瞥了一眼他完好的左手,“你这手指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究竟是不是尹志平?今天不给个明白话,我看这架是打不完了,老顽童我也没法清净!”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尹志平(甄志丙)身上,尤其是他那双完好无损的手。
尹志平(甄志丙)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已无法再隐瞒。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玄铁金刚鞭,发出“哐当”两声闷响。然后,他抬起自己的双手,将十指张开,展现在众人面前。
火光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完好无缺。
“我的手指……”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曾经确实断过两根。左手无名指,和小指。”
他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疑惑、审视的脸,最后落在小龙女那双冰冷绝望的眸子上,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后来,因缘际会,我修炼了一门奇功,名为‘罗摩神功’。此功有肉白骨、再生肌之效。我的两根断指,便是借此功……重新生长了出来。”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手指确实“再生”了,假的部分是“罗摩神功”的存在(他自己也半信半疑),他毕竟失去了记忆,只是本能的说出这个名字。
“罗摩神功?”老顽童眼睛一亮,他武功已臻化境,对天下奇功绝艺最是感兴趣,“世上竟真有如此神奇的功夫?能让断肢重生?乖乖,了不得!了不得!小子,你这功夫哪儿学的?教教我老顽童好不好?”
尹志平(甄志丙)没有理会老顽童的打岔,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小龙女。
“龙儿,”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恳切,“我知道,我隐瞒此事,是我的错。我并非有意骗你,只是……有些事情我也说不清楚。但我可以对你发誓,我对你的心,自始至终,从未有半分虚假!无论我是谁,叫什么名字,我对你的情意,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带着深深的愧疚和不容置疑的真诚。月兰朵雅听得眼圈微红,李圣经也暗暗松了口气,觉得他这番说辞虽不完美,但至少暂时能稳住局面。
然而,小龙女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双曾经盈满柔情的眸子里,此刻只有冰冷的疏离和深深的疲惫。
“情意?”
小龙女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嘴角那抹凄然绝美的弧度加深了,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终年不化的雪山之巅最后一抹残阳,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冻彻心扉。
“一个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敢确定,用一个又一个谎言编织伪装来接近我、欺骗我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锥,砸在尹志平的心上,“也配谈‘情意’二字?”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君子剑,剑尖稳如磐石,遥遥指向尹志平(甄志丙)的咽喉,目光却不再看他,而是掠过他,投向漆黑的江面,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慌:“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所说的话?罗摩神功?断肢重生?”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小龙女,便是那等可以任你随意糊弄的蠢人?”
“对啊!”老顽童猛地一拍自己脑门,恍然大悟般叫道,完全没在意小龙女连自己都骂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断掉的手指头还能自己长出来?这、这简直比老顽童我能左手跟右手打架还要稀奇!尹小子,你莫不是那山里的壁虎成了精?砍了尾巴还能再长一条?”
老顽童的话虽是无心调侃,却恰恰道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心中的难以置信。断肢重生,这已然超出了常人对武功、甚至对“人”的认知范畴。
刘必成眉头紧锁,显然也觉此事太过离奇。月兰朵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虽偏向尹志平,但也觉得这说法难以取信于人。李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