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道边不动,我们不敢再往前走了。”
“什么?就杵在路边盯着?”
周诗然一怔——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分明是防着他们尾随。
“那你怎不顺手揪两个回来问话?”
“一是怕惊动对方,二来我们也试探过了,那些人确实不是贼。”
“那他们是谁?”
“是贼人雇来的乡民,每人手里都攥着几支‘火箭’……”
所谓火箭,不过是寻常烟花。
周诗然一时语塞——满路都是无关百姓站着观望,抓回来也撬不出半句实话。
段公子还在对方手上,他转念又道:“那把他们的烟花抢过来不就行了?”
话音未落,萧墨抬手制止:“万万不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萧兄何意?”
“我信多数人确是被收买的平民,可万一混着一两个真匪呢?”
萧墨摇头,“你们若动手抢烟火,对方真匪一慌,当场点燃,烟花升空就是撕票信号……”
周诗然顿时沉默。若真酿成惨祸,他有何面目回见段三爷?
人家托付的是活生生的儿子,不是一具尸首。
事已至此,也只能忍。他皱眉叹道:“有这些人守在道旁,咱们想迂回包抄都难。”
“还是萧兄思虑周全。先藏金,否则驮着箱子、驾着马车,哪能翻山越岭?”
看来,萧墨确有过人之智!
带金上路,等于自缚手脚;而贼人握着段公子这张牌,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当务之急,是把人平安带回来——性命比什么都重。
周诗然心里透亮:段三爷请他出马,并非因他武功盖世,而是因为他脑子最清醒。
绑匪攥着人质,再高的功夫也使不上劲,只能顺着对方步调走。
所以他清楚得很:必须稳住局面,先把段公子换回来,之后如何清算,有的是办法。
可难题就在这里——你怎么断定对方真愿换人?
这伙匪徒完全可以用段公子性命反复吊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索要、拖延,他们又能如何?
正因如此,段三爷才将假金换成真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儿子赎回来。
人若没了,千两万两黄金,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段三爷,从来就不缺这点钱。
可周诗然他们也不能傻乎乎地把全部金子一股脑交出去——对方收了钱,未必放人。
所以萧墨这步棋的精妙就在这儿:先藏起黄金。
别看段三爷派来的人不少,真能打的却没几个,大多只是赶车、抬箱的粗使帮手。
万一贼人压根不跟他们硬碰硬,转头去抓队伍里其他随行人员呢?
靠这群人盯守金子,根本盯不住;倒不如干脆藏起来。
而队中那几位顶尖好手,压根不用守金子,他们眼里只有一个目标:把段公子抢回来!
老者这边,已和对方碰上了。迎面走来的,是个蒙面人。
蒙面?再正常不过。绑了段三爷的独子,胆子得有多大?
干这种事的人,哪敢露脸?他们心知肚明——不管救不救得回段公子,段三爷都绝不会放过他们!
“是你?人呢?”
老者一手按在箱沿,勒停马车,底气十足,根本不信有人能从他眼皮底下夺走箱子。
可那蒙面人纹丝不动,只抬手一挥,身后又闪出三人:
两个同样蒙面,一男一女;中间被五花大绑、嘴被堵严实的,正是段公子。
老者目光一扫——要救的人其实离得不远,也就五十步。
可段公子脖颈上横着一把刀,他再快,也快不过刀锋抹喉那一瞬。
老者不敢妄动,却也没慌,脑子转得飞快。
“你是头儿?”
“正是。箱子里装的是金子?”
“不错。”
“……可我信不过你,得开箱验货。”
那蒙面首领话音刚落,老者便笑了:“请便。”
就在刚才远远察觉动静时,他已悄悄掀开箱底暗格——
藏在里面的人,早该溜回去报信了。
无论有没有亲眼见到段公子,此地已是关键节点。那人一路奔逃,记不得太多路径,但至少能把大致方位带回去。
只要人送回,周诗然他们就能调集主力,火速赶来。
谁都清楚,顺着贼人的路子往下走,送金子就是无底洞;最后还得靠拳头把人抢回来。
不过老者心里也清楚:段三爷何等老辣?这些贼人必定会反复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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