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笑一见他现身,便知必有进展。
萧墨将段府定下的全套部署,一字不漏讲与他听。
“呵,好!”
听闻段三爷已全盘照单收下,离歌笑朗声而笑。
“如此一来,咱们反倒轻松许多。”
“索性顺水推舟,依着他们的节奏走。”
两人又密议片刻,随即分头撤离。
萧墨返程后,只静静候着消息。
第二日清晨。
城门口告示栏上,赫然多出一封新信。
守门军士发现后,火速呈送段府。
厅堂之内,还是昨日那间屋子。
众人围坐如初。
下首处,那铠甲汉子抱拳禀报:“段三爷,这是贼人回信,请您过目。”
“呈上来。”
“是!”
汉子双手奉上信笺。
段三爷展开细读,字字入眼。
“段三爷,贼人怎么说?”老者侧身问道。
段三爷未答,只将信纸递下。
众人依次传阅。
“哈哈哈,果然中计!”
“竟指定在远郊水蒲山面谈交换细节!”
“看来他们确实忌惮我们设下埋伏。”
段三爷沉声问道:“箱子和银钱,都齐备了吗?”
那身披铁甲、面相刚硬的汉子立刻应道:“段三爷,全已备妥!”
“只等跟对方交割!”
“既然约在明日正午,咱们也该养足精神,静候时机。”
周诗然接口说道。
“既然诸事已定……”
段三爷顿了顿,语气微沉,“我儿的安危,就托付诸位了。”
那铁甲汉子当即单膝点地,抱拳朗声道:“请段三爷宽心!”
“此行必成,公子定能平安归来!”
萧墨望着他,唇角略扬,浮起一丝淡笑。
这人尚不知,自己即将踏入怎样的险局。
待段三爷又细细叮嘱几句,便挥手命众人即刻返程,抓紧时间做最后准备。
次日正午。
水铺镇城外,一队人马徐徐而行。
几辆宽大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车厢里摞着一只只沉甸甸的厚木箱,箱盖严实,铜扣锃亮。
箱子被稳稳抬上车后,车队便启程远去。
不少镇上百姓聚在城门口,伸长脖子张望,见一箱接一箱的货物被运走,纷纷议论起来。
“哎,这箱子里头装的啥?”
“前两天不是听说了吗?那伙劫匪放话——要换人,得拿一万两黄金来!”
“那还能有假?里头准是金子!”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金子,堆成山喽!”
四周啧啧称奇之声不绝于耳。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悄然驻足,目光沉静地扫过整支队伍。
萧墨骑着一匹青鬃马,不疾不徐地缀在队列中。
他身旁不远,便是周诗然。
两人皆为随行之人。
不多时,车队便渐渐隐入远处,彻底离开了百姓视线,彻底远离水铺镇。
再往前,便是水铺山。
周诗然侧身对萧墨道:“前面就是约定地点了。”
“不知那帮贼人,会不会真守约现身。”
萧墨轻笑一声:“正如咱们先前推断的那样。”
“他们怕段三爷的势力,哪敢在这儿硬碰硬?”
“八成是先引我们来此耗体力,再另寻别处动手。”
周诗然颔首:“正是如此。”
萧墨的判断,与她所想毫无二致。
“不错。”
队伍放慢速度,稳步前行,最终抵达指定山坳。
可众人甫一落脚,便发现——
四下空寂,杳无人影。
但这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
“哼!果然没胆量露面,缩头乌龟罢了!”
那领头的老者冷哼一声,随即下令:“分头搜查,看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是!”
数名手下立即散开,在林间石缝、草丛树根间仔细翻找。
没过多久,便有人高声回报:
“大人!又发现一封信!”
“呵,果然。”
老者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朝那人一伸手:“拿来。”
“是!”
信纸展开,老者低头细读。
周诗然也快步走近,开口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你自己瞧吧。”老者将信递过去,“又指了个新地方,还特意强调——只许一人前往,其余人一律不得跟从。”
“那这些马车怎么办?”周诗然皱眉,“总不能扔在这儿吧?”
“信上可没提这个。”老者略带不耐地翻了个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