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淡淡接了一句:“咱们分开还不到一个月,说‘久违’,倒有些夸张了。”
“哈哈,一日不见尚且如隔三秋,何况整月?”离歌笑笑着打趣,可话音未落,神情已转为凝重。
“你这次专程赶来水铺镇,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自然不会这么简单。”离歌笑点头,“不过此地耳目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先换个地方,再细谈。”
“也好。”萧墨应声点头,“你带路。”
“跟我来,不远。”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处隐蔽山洞前。
洞口处,柴胡正倚着石壁守着。
一见萧墨,他眼睛顿时亮了,脸上堆起笑意——
当初就是他把萧墨引荐入伙的,两人也算初识于微时。
如今再见,他依旧盼着萧墨能正式加入。
“萧兄,好久不见!”
“柴胡兄,别来无恙。”
两人确实许久未见。
柴胡挠挠头,略带歉意:“这回你来得突然,咱这儿粗茶淡饭,实在拿不出像样的酒肉招待。”
萧墨摆摆手:“不必讲究,正事要紧。”
“说得是。”离歌笑插话,“先进去,其他人还在等着呢。”
进到洞中,萧墨一一跟一枝梅众人打了招呼。
可当目光扫过角落一人时,他脚步微顿——
队伍里多了个生面孔,却莫名透着股熟稔。
只怔了一瞬,他忽然记起:
这不是那天在街口跪地卖身葬父的年轻人吗?
“是你!”
萧墨脱口而出。
“哦?萧兄也认得他?”离歌笑略感意外。
“当然记得。”萧墨将当日街头所见如实道来。
“没想到那会儿萧兄也在?”离歌笑微微一怔。
他倒不是惊讶萧墨见过刘奇,而是——
自己当时也在场,竟没察觉萧墨也在附近。
“呵呵,这下倒省事了,熟人相见,话就好说了。”
离歌笑替两人做了引荐。
“没想到你竟把此人也招揽进了‘一枝梅’。”
“他资质出众,若白白放走,岂不可惜?”
“你也清楚,我们向来爱才如命。”
“如此良才,自当尽早纳入麾下。”
萧墨摇头轻笑,神情中带着几分无奈。
果然还是离歌笑一贯的作风。
“不错,单凭这份临机应变之能,便足见其潜力深厚。”
“不过——你今日邀我前来,总不至于只为引荐一人吧?”
离歌笑微微一笑,随即颔首。
“自然不止于此。”
“头一件事,便是灵溪寺那处山腹宝库。”
“段三爷藏在其中的要紧物件。”
“前几日,我们已悄然探过一趟。”
“你猜,我们在里面撞见了什么?”他含笑问道。
萧墨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离歌笑。
既然他刻意设问,那答案绝非寻常金银或秘籍那般简单——背后定有深意,且分量极重。
“呵,离歌兄既这么问,宝库里藏着的,恐怕真不是凡物。”
“若非金玉满堂,也不是武学典籍,更非脂粉堆砌的奢靡之所……”
“那剩下的可能,就只剩一样——段三爷最割舍不下、最视若性命的东西。”
“可此人贵为王爷,盘踞一方,权势、财富、美人,样样不缺。”
“他还能缺什么?”萧墨语气平静,却字字落在实处。
离歌笑点头附和,继而莞尔:“萧兄所料,已八九不离十。”
“宝库之中,确无金银堆积,也无秘籍成册,更无香艳俗物。”
话音一顿,他故意停住。
萧墨失笑:“离歌兄都说到这儿了,何苦再卖关子?”
“嘿嘿,萧兄,再猜一回?”
萧墨斜睨他一眼:“毫无线索,胡乱揣测,怕是天黑也摸不到边。”
“别绕弯子了,直说吧。”
“唉,萧兄真是扫兴。”
“也罢,看你急得紧,我便直说了——”
“那山腹深处,藏着一支军队!”
“一支军队?”萧墨眉峰微蹙。
照常理推断,这倒不算稀奇。
段三爷身为藩王,坐镇边陲,养些私兵本是常事。只要人数不过千,行事隐秘,朝廷也未必深究。
可若真是一支整建制的兵马……
山洞狭隘,容得下多少人?
吃食、饮水、排泄、轮换、进出——哪一桩不露破绽?
暗无天日之地,长年驻守,岂是儿戏?
萧墨心头存疑:真有这样一支军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