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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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弃任何一处,逆衡族就能长驱直入,从侧翼包抄其他防线,最终将圣地围困。到那时,一切都完了。
“分兵防守。”陈多元说,声音里没有犹豫,“必须分兵。”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位首领脸上扫过。他们都在等他——等他的决定,等他的命令,等他说出那个他们都已经猜到、却不敢说出口的安排。
“风梭。”
风梭上前一步。他的极速之刃已经重新锻造过,刀刃上的黑痕被净衡露净化了大半,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他的伤势尚未痊愈,可他站得笔直,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我带极速军团防守东域跨宇之隙。”他说,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东域通道狭窄曲折,空间不稳定,最适合以快制快。我的军团擅长游击,能在那些裂隙中穿梭自如。我们拖住它们——拖到你们解决其他战线为止。”
陈多元点头。
“岩定。”
岩定从座位上缓缓站起。他的石身尚未完全恢复,裂纹还在,可他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沉稳。他走到台前,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如同大地在回应他的召唤。
“我带凝定卫队防守西域跨宇之隙。”他的声音低沉厚重,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西域通道开阔平坦,适合大规模推进。我们会在那里筑起壁垒——不是临时的石墙,而是凝定之力铸就的永恒之壁。只要我还站着,就没有一个逆衡黑影能通过西域。”
陈多元再次点头,目光转向第三个人。
浊生。
浊变的弟子,乱衡宇宙的新任首领。他比浊变更年轻,也更沉默,总是站在人群边缘,如同一团若有若无的阴影。可此刻,他走上前来,混沌之气在他身侧缓缓流转,灰蒙蒙的,如同天地未开时的迷雾。
“我带混沌战团防守南域跨宇之隙。”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空气中刻下了痕迹,“南域通道变化无常,生虚转化最不稳定,正适合混沌之力。我们不会正面迎敌——我们会潜入它们之中,以变应变,以乱制乱。它们想通过南域,就得先找到我们。而它们——”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与浊变如出一辙的笑。
“——永远找不到我们。”
陈多元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浊生的眉眼与浊变有三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带着一丝狡黠,又带着一丝温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防守北域跨宇之隙。”
他说,声音沉稳。
“北域通道直通宇宙本源之树的根部,是最重要的防线,也是逆衡族最可能投入重兵的方向。我会带着多元护卫队守在那里——不惜一切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石灵一族的长老和溪灵长老身上。
“中域跨宇之隙,交给你们。”
两位长老同时点头。石灵长老虽然身躯已经淡得几乎透明,可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如铁。溪灵长老的泪水还没有干,可她已经擦干了脸,站得笔直。
“中域是最后一道防线,”石灵长老说,“如果其他四处失守,中域就是圣地的最后屏障。石灵一族会用剩下的所有护界石,在那里筑起最后的壁垒。”
“溪灵一族会融入石身,”溪灵长老接过话,声音虚弱却坚定,“以润化之力修复裂纹,以本源之力滋养壁垒。只要还有一滴水,中域就不会破。”
陈多元望着他们,望着这些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立的身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想说谢谢。
想说对不起。
想说很多很多。
可最终,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鞠躬的角度,比他面对任何一位领袖时都要深。
六、出征
没有盛大的誓师大会。
没有旗帜飘扬,没有战鼓雷鸣,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有五支队伍,在沉默中整装,在沉默中出发,在沉默中奔赴各自的战场。
风梭带着极速军团第一个出发。他的军团人数不多,只有三千,可每一人都生而能穿梭于时空裂缝,每一人都能在虚空中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移动。他们化作无数道银色的流光,从圣地升起,如同逆流的瀑布,向着东域跨宇之隙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银色的流光在黑暗中拖出长长的尾巴,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风梭冲在最前面,极速之刃横在腰间,刀刃上的银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目。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刀柄,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东域通道的每一条裂隙、每一处弯道、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