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逆衡母巢。
所有逆衡之力的源头。
陈多元望着那座巢穴,望着那些触须正在吞噬的一个个世界,望着巢穴深处隐隐可见的、密密麻麻的战将身影,忽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可他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它们滑过脸颊,滴落在掌心的金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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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他。
“浊变。”
他轻声说,声音沙哑而坚定。
“我会为你报仇。”
他握紧那点金光,将它高高举起。金光瞬间融入悬于圣地上空的超衡本源光中——那是整个多元宇宙最本源的力量,是平衡之道最纯粹的体现。
两股力量融合的瞬间,天地变色。
那光化作利剑,不是普通的剑,而是由初心与平衡交织而成的剑,是能斩断一切扭曲、唤醒一切迷失的剑。它横贯虚空,光芒所至,成片的逆衡黑影如雪遇骄阳,纷纷溃散。
“多元联军——”
陈多元高举光剑,声音传遍整个圣地。
“随我冲锋!”
四、冲锋
拓衡飞鸟的族长第一个应声而起。
他那折断的翅膀不知何时已经愈合,浑身的伤痕不知何时已经结痂。他振翅高飞,金色的羽翼在光芒中熠熠生辉,一声长鸣,穿透层层虚空。
“孩子们,随我来!”
幸存的拓衡飞鸟纷纷腾空而起。它们不再是瑟缩于枯枝间的惊弓之鸟,而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神鸟,是能穿越维度边界、撕裂虚空的战士。它们列成阵型,追随那道光芒,向着裂隙冲去。
超衡本源泽的溪灵们从干裂的河床中站起。
她们的身躯仍是透明的,仍能看见体内流转的润化之力已经所剩无几。可她们没有犹豫,手挽着手,化作一道碧波,紧随飞鸟之后,向裂隙奔涌而去。
石灵一族的幸存者们扛起同伴的残骸——那些已经碎裂的护界石,此刻成了他们手中最沉重的武器。他们没有翅膀,不能飞翔;他们不会润化,无法治愈。可他们一步一个脚印,踏碎虚空,向裂隙挺进。
还有更多。
那些曾经被逆衡族践踏的宇宙,那些曾经被吞噬的世界,那些曾经失去一切的生灵——此刻,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汇聚成一道洪流,追随那道光芒,冲向漆黑裂隙的深处。
陈多元冲在最前。
他手持光剑,每一次挥斩,都有成片的逆衡黑影灰飞烟灭。那些黑影是逆衡族的爪牙,是母巢派出的哨兵,是无尽的消耗品。可此刻,在初心与平衡交织的光芒面前,它们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可陈多元知道,真正的战斗,还在前面。
裂隙深处,母巢越来越近。
那些触须察觉到了威胁,纷纷调转方向,朝他们涌来。每一根触须都有山岳般粗壮,顶端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无数獠牙。那是母巢的防御,是亿万年吞噬中凝成的杀戮利器。
“小心!”
拓衡飞鸟族长一声长鸣,率领族群冲向那些触须。金色的羽翼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流光,利爪撕开触须的表皮,尖喙啄碎触须的獠牙。可触须太多了,太密集了,一只又一只飞鸟被卷入巨口,消失在那无尽的黑暗中。
溪灵们迎了上去。
碧波化作无数细流,钻入触须的伤口。润化之力在那扭曲的血肉中蔓延,不是治愈,而是净化——它们用自己的最后一丝力量,化解触须中的逆衡之力,让那些被扭曲的造物回归虚无。
石灵一族紧随其后。
他们扛起同伴的残骸,狠狠砸向那些还在蠕动的触须根部。每一块护界石碎片的落下,都有一根触须应声而断。可他们也在不断倒下,一个接一个,化作新的碎石,铺成通往母巢的道路。
陈多元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
因为他知道,所有人的牺牲,都是为了让他冲到母巢面前。只有他手中的光剑,能斩开那最后的屏障;只有他掌心的金光,能唤醒那些沉睡的初心。
他咬紧牙关,握紧剑柄,拼命向前。
终于,他冲到了母巢面前。
五、斩断
母巢比他想象的更巨大。
它横亘于虚空之中,如同一座黑色的山脉,如同一颗沉睡的星辰。无数触须从它身上延伸出去,刺入各个宇宙,贪婪地吮吸着本源。那些被吞噬的本源在巢穴内部流转,化作漆黑的能量,供养着无数尚未出世的战将。
陈多元抬头望着它,掌心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那是浊变留下的金光。
它在跳动,在渴望,在指引他——指引他找到母巢的核心,找到那些被囚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