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变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混沌之气即将燃尽,他的生命正在流逝。可他却笑了。
原来,守护的感觉,比活着更好。
他想。
然后,他用自己的最后一丝意识,对着那点微光,轻轻说了一句话——
“别睡了,有人在等你。”
四、苏醒
远在圣地之中的陈多元,忽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
初心印记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浊变的印记正在消散。他猛地抬头,望向远方的逆衡战阵,眼眶瞬间通红。
“浊变——”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尊被浊变潜入的逆衡战将,忽然僵在原地。它手中高举的灭衡之刃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漆黑战甲下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像是挣扎,又像是嘶吼。
其他六尊战将察觉到异常,纷纷回头。
“你在做什么?!”
“杀了他们!继续吞噬!”
“不要被那点残留的印记影响!那是我们的耻辱!”
可那尊战将充耳不闻。它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握刀的手——那只曾经用来守护、如今却只会毁灭的手。漆黑的战甲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裂纹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那光芒极淡,却温暖得令人想哭。
“我……”
战将开口,声音沙哑而艰涩,仿佛已经亿万年没有说过话。它望着虚空,望着那道正在消散的混沌之气,眼中忽然流下两行清泪。
“我想起来了。”
它说。
“我叫……守衡。”
守衡。
那是它还是守护者时的名字。曾经,它是那个宇宙最强的守护者,是无数生灵心中的希望。它发过誓,要用毕生之力守护平衡,守护众生,守护一切值得守护的东西。
可它忘了。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何而战,忘了曾经许下的诺言。只记得要变强,要吞噬,要填补内心那永远填不满的空洞。
直到今天。
直到有一个来自乱衡的家伙,用生命最后的温度,唤醒了它沉睡的初心。
“对不起……”
守衡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漆黑的战甲片片剥落,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躯体——那是曾经守护宇宙时留下的伤,亿万年过去,仍未愈合。
“对不起……”
它一遍遍地说着,不知道是在对谁道歉。是对那些被它吞噬的宇宙?是对那些死在它刀下的生灵?还是对那个已经消散的、用生命唤醒它的陌生人?
其他六尊战将愣住了。
它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堕落亿万年,它们早已忘记泪水的滋味。可此刻,看着守衡跪地痛哭的身影,它们灵核深处那一点早已熄灭的光,竟也开始微微跳动。
“不……不可能……”
一尊战将踉跄后退,声音中满是惊恐。它拼命压制着灵核的异动,却发现自己越压制,那光反而越亮。
“不要被影响!”
另一尊战将厉声喝道,高举灭衡之刃,朝着守衡劈下,“既然你背叛了逆衡之道,那就和那些蝼蚁一起去死!”
刀刃落下。
守衡没有躲。它抬起头,望着劈来的刀光,脸上却露出一个亿万年不曾有过的笑容。
“也好。”
它轻声说。
然后,刀光停在半空。
持刀的战将浑身颤抖,望着自己的手,眼中满是挣扎。那刀距离守衡的脖颈只有一寸,却再也落不下去。
“我……”
它张了张嘴,眼中忽然涌出泪来。
“我记得……我有一个名字……”
远处,本源之树下,陈多元缓缓站起身。他望着那七尊僵在原地的逆衡战将,望着它们身上剥落的战甲、眼中涌出的泪水、灵核深处越来越亮的光,忽然明白了一切。
浊变成功了。
他用他的死,唤醒的不只是一尊逆衡战将的初心,而是——
所有战将的初心。
因为那些印记,本就是同一道光。它们曾经是同一个宇宙的守护者,曾经并肩作战,曾经生死与共。那光从未真正熄灭,只是被深埋。一旦有一盏灯重新亮起,其他的灯,也会随之苏醒。
“欢迎回来。”
陈多元望着那七尊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的战将,轻声说道。
颈间的衡玉吊坠微微发烫,似乎在回应他的话。
五、余音
逆衡族的攻势停了。
那七尊战将没有回到裂隙中,而是跪在虚空中,任由身上的战甲剥落,任由灵核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它们身后,漆黑裂隙开始缓缓收缩,那些尚未走出的战将,被挡在了裂隙的另一边。
可所有人都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