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根有什么用?万物皆变,唯有变才是永恒。”
“一万年了,你们守着同一条根,不觉得乏味吗?”
“变吧,变吧,变才有新生……”
那些低语如丝如缕,渗入万衡树的每一片叶子,渗入衡根脉的每一缕根气,渗入星海生灵的每一个梦境。
万衡树的一些枝桠,开始枯萎。
五大宇域的首领们,紧急齐聚始根殿。
他们的脸上,是万年未见的凝重。
“必须隔绝衍衡宇域!”浩宇的星轨首领第一个开口,声音如雷鸣,“斩断它与衡根脉的联系,阻止这股变衡之力继续蔓延!”
“对!”沧溟的刚柔首领附和,“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位面会彻底失衡!”
“派拓衡军去!”玄黄的立宗首领握紧拳头,“以万域衡道,强行规训衍衡族,扭转他们的变衡之念!”
只有无界的同源首领和清宁的归真智者,没有说话。
他们望着陈衍衡,等待他的决断。
陈衍衡站在衡根台前,望着那根已经布满暗纹的衡根灵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望向那四位首领。
“你们看。”他指向衡根台上映出的衍衡宇域景象,“那些衍衡族的变衡之念,是恶念吗?”
众人望去。
那景象中,衍衡族在秘境中游走,随着法则的变化而变化。他们没有攻击任何人,没有掠夺任何资源,甚至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宇域。他们只是执着地相信——“衡道非恒,唯衍为真”。
“不是恶念。”陈衍衡说,“是执念。”
“他们只知衡道可衍,却不知衍之根本,在于守根。万域衡道,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教条——赤土荒原的植衡、无界的同源、浩宇的星轨、沧溟的刚柔、玄黄的立宗、清宁的归真,哪一次不是衍化?可这每一次衍化,可曾离了‘共生守根’的本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首领:
“衍衡的问题,不在‘衍’,而在‘忘根’。”
“故而,我们不能隔绝,不能规训,不能以力镇压。”他指向那根布满暗纹的衡根灵丝,“隔绝,是弃子;规训,是强加;镇压,是失道。唯一的出路,是入衍衡,悟其变,引其归根。”
“让衍衡族自己看见——真正的衡道之衍,是守根之上的衍化,是同源之中的新生。”
始根殿中,一片沉默。
良久,无界的同源首领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坚定:“我随你去。”
清宁的归真智者点头:“我也去。”
浩宇的星轨首领、沧溟的刚柔首领、玄黄的立宗首领对视一眼,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我们都去。”
三、守根之舟
守根舟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七个人。
但它很特别——它由万衡树最古老的根须雕成,那根须深扎在衡宗星的核心,已经活了一万年。当它载着陈衍衡和六位智者,驶入那片法则时刻衍变的衍衡宇域时,舟上的七个人,同时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眩晕的变幻之力。
这里的天地,没有一刻相同。
前一瞬还是烈焰滔天的火海,后一瞬就变成寒冰刺骨的雪原。前一瞬还有山川河流,后一瞬就化作虚无混沌。法则在这里生灭流转,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一浪接一浪,拍打着所有进入者的感知。
守根舟行于其间,如同一片落叶飘在风暴中。
若不是舟身携着衡根灵丝的本源,那缕莹白的光芒始终护持着舟身,它早已被这乱衍的法则撕裂成碎片。
“好强的衍变之力。”浩宇的星轨智者眯起眼睛,他的星轨感知在这里完全失效,“这里的法则,没有任何一刻是相同的。”
“也没有任何一刻是真实的。”清宁的归真智者补充道,她的清宁衡气在这里剧烈波动,“那些秘境,生得快,灭得也快。里面的生灵,也跟着生灭——他们从未真正‘存在’过,只是不断地‘成为’。”
陈衍衡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些秘境,望着那些随着秘境生灭而不断变化的衍衡族,望着他们眼中那种近乎狂热的、对“变”的执着。
他们在追逐什么?
突然,前方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道光芒。
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幻境——衍衡族的首领衍无,以衍衡之力凝聚出这个幻境,将他们七人笼罩其中。
幻境之中,五大宇域的衡道法则,被肆意篡改。
无界的同源相融,变成了彼此吞噬。
浩宇的星轨有序,变成了乱轨碰撞。
沧溟的刚柔相和,变成了彼此相克。
玄黄的万法归宗,变成了万法相争。
清宁的归真守衡,变成了死寂无生。
一个声音在幻境中回荡,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