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衍衡宇域,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们去?”
陈清宁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年轻的玄孙,看着那双和陈琛一模一样的眼睛,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受。八千八百年了,从赤土荒原到万域星海,从一个人到八百余个位面,这道光,终于要传到第七十代了。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一百年后,可能是一千年后,可能是一万年后。但总有一天,会轮到的。”
陈衍衡点点头,又望向那片星域。
“那时候,您还会在吗?”
陈清宁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把胸前的衡玉吊坠取下来。那枚吊坠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拉过陈衍衡的手,把吊坠放在他的手心里。
陈衍衡愣住了。
“曾祖父,这……”
“八千八百年前,”陈清宁打断他,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道万域衡根脉的尽头,“陈琛在赤土荒原上点燃自己的时候,手里握着一片蓝花瓣。那片花瓣,后来被做成了这枚吊坠,一代一代传下来,传了七十代。”
“每一代守护者,在接过这枚吊坠的时候,都会说一句话:我会把这道光传下去。现在,轮到你了。”
陈衍衡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吊坠。那枚吊坠在他手心里微微跳动,像是一颗刚刚诞生的心脏,又像是一团刚刚点燃的火。
他的手在颤抖。
但他的声音很坚定:
“我会的。”
陈清宁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陈衍衡的头。那个动作,和他小时候被曾祖陈沧溟摸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最后看了一眼那道万域衡根脉,那枚正握在陈衍衡手心里的衡玉吊坠,还有根脉尽头那片正在孕育的衍衡宇域。
“该回去了。”他说。
陈衍衡也站起来,把那枚吊坠小心翼翼地挂在胸前,然后搀扶着曾祖父,慢慢地向衡根殿走去。
身后,万衡树在清辉中轻轻摇曳。
树顶的七片清宁叶洒下淡淡的、近乎无色的光芒,那光芒落在万域衡道祖碑上,落在碑上那无数个名字上,落在每一个生灵的肩上,温暖而轻柔。
根脉尽头,衍衡宇域正在缓缓孕育。
那里,新的位面即将诞生,新的生命即将睁开眼睛。当第一缕衡光照亮他们的时候,他们会感受到那道温和的光芒,会闻到那缕跨越八千八百年、穿越万域的蓝花香,会在心中自然而然地升起对平衡的敬畏、对共生的向往。
他们不会知道那光从何而来,不会知道那香从何飘来,不会知道那枚正在某个年轻人胸前微微发光的吊坠,承载着怎样的温度。
但他们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需要知道,那光在。
那香在。
那温度在。
这就够了。
衡道的故事,没有终点。
万域的平衡,永远延续。
共生的信念,生生不息。
万域同根,衡道永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