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他们笑了笑,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阵中央的能量水晶。
“启动传送阵。”
光芒越来越强,将一百五十个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一阵剧烈的眩晕。
像被撕碎,又重组。像坠入深渊,又飞上高空。身体在不断旋转,下坠,上升,又下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
脚下突然踩到了实地。
陈承衡睁开眼。
灵植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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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他以为自己回到了望衡山。
眼前是参天的古树,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合抱,树皮上长满了青苔和发光的藤蔓。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有一种清新的甜香,像蓝花,又像稻花,还像某种说不出的、独属于森林的味道。
但这不是望衡山。
那些树太大了。望衡山上最大的古树,也不过两人合抱。而这里的树,最小的也有十人合抱。它们高耸入云,树冠遮天蔽日,站在树下,根本看不见天空。
地面上铺满了五彩斑斓的苔藓和小花。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像一块巨大的彩色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端。
各种形态各异的生灵在林间穿梭。
有的像人形,有头有手有脚,但身体由藤蔓缠绕而成,脸上长着两片嫩绿的叶子当眼睛。有的像鸟兽,但翅膀是巨大的叶片,尾巴是细长的枝条。它们看到这些外来者,既不害怕,也不好奇,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
“这就是……灵植位面?”一个队员喃喃道。
陈承衡点点头,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是争斗的声音。树木折断的声音,藤蔓抽打的声音,还有某种尖锐的嘶鸣声。
“过去看看。”
队伍悄无声息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块巨大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汪清澈的泉水,泉水散发着淡淡的绿光,一看就蕴含着浓郁的能量。泉水周围,两群植物生灵正在激烈地争斗。
一方体型高大,身体由粗壮的树干构成,叶片宽大厚实,像是阔叶树的模样。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用粗壮的手臂抵挡着对方的攻击,动作沉稳有力。
另一方体型纤细,身体由细长的枝条构成,叶片尖细如针,像是针叶树的模样。它们灵活地在林间跳跃,用尖锐的枝条远程攻击,速度快得惊人。
双方厮杀得难解难分,不断有受伤的生灵倒下。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那是它们的血。倒下的生灵很快就被周围的植物吞噬,化作新的养分。
“这就是探测器上说的‘族群割裂’。”小老先生低声说,“它们在争夺那块泉水——那应该是整个位面的能量核心,灵泉谷地。”
陈承衡没有立刻行动。他让队伍隐蔽好,自己则悄悄靠近争斗的现场,仔细观察。
他发现,争斗不仅造成了大量伤亡,还严重破坏了周围的生态环境。无数树木被连根拔起,藤蔓被撕成碎片,苔藓被踩成烂泥。灵泉谷地里的泉水,也因为争斗而不断流失,光芒越来越黯淡。
“这样下去,两族都会两败俱伤,整个位面都会崩溃。”他低声对身边的队员说,“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但他没有直接冲出去劝架。他知道,在这种你死我活的争斗中,任何外来者的介入都会被当作敌人。
他需要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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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时机,在三天后到来。
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灵植位面极少有风暴,但一旦有,就是毁灭性的。狂风呼啸,暴雨倾盆,雷电在天空中炸响,整个位面都在颤抖。
阔叶族和针叶族的争斗被迫暂停。双方都躲进了自己的巢穴,瑟瑟发抖地等待着风暴过去。
但风暴太强了。阔叶族的巢穴被狂风吹塌,无数族人被埋在废墟下。针叶族的巢穴被洪水淹没,无数族人在水中挣扎求生。
就在这时,陈承衡带着拓荒队出现了。
他们没有去帮任何一方,而是同时向双方伸出援手。
医者们冲进废墟,用蓝花药剂救治受伤的阔叶族人。工匠们冲进洪水,用带来的工具搭建临时的避难所。战士们穿梭在风暴中,从倒塌的树木下、从湍急的洪水中,救出一个又一个奄奄一息的生命。
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风暴终于过去,当阳光再次洒在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上时,阔叶族和针叶族的幸存者们,都站在了同一个地方。
他们看着那些浑身泥泞、疲惫不堪的外来者,看着他们救治自己的族人,看着他们搭建的避难所,看着他们分发干粮和净水。
他们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