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能量武器的光束划破黑暗,在虫群中炸开。火焰喷射器喷出熊熊烈火,将成片的虫子烧成灰烬。但虫群仿佛无穷无尽,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
一个战士被腐蚀光束击中,战甲瞬间融化,他惨叫一声倒下。医者立刻冲上去,把他拖回阵中,用蓝花药剂清洗伤口。但他伤得太重,皮肤已经被腐蚀见骨,疼得浑身抽搐。
“坚持住!”医者拼命给他上药,“你行的!你行的!”
那个战士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虫群的方向。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波噬衡虫终于退去时,溯源队已经伤亡近半。十五个人倒下,永远留在了这片黑暗的土地上。剩下的人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陈承衡站在尸山血海中,望着虫群退去的方向。那里,黑暗最浓稠的地方,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
“它们是在消耗我们。”墨渊走过来,脸色苍白,“故意派虫群攻击,让我们疲惫,让我们伤亡。等我们到达宫殿时,已经没有力气战斗了。”
陈承衡沉默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他说,“它们是在害怕。”
“害怕?”
“对。”他指向那座宫殿,“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害怕我们接近。所以才不惜代价派虫群阻拦。越是害怕,越说明我们走对了方向。”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疲惫不堪但依旧挺立的队员。
“所有人,原地休整两个时辰。医者组全力救治伤员,工匠组修复装备。两个时辰后,我们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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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两个时辰后,队伍继续前进。
伤亡的十五个人,被安放在临时搭建的营地中。等任务完成,再回来接他们。这是溯源队的规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剩下的三十五个人,继续向黑暗深处前进。
越靠近宫殿,黑暗能量越浓郁。那种气息已经不再是刺鼻,而是开始侵蚀人的心智。有队员开始出现幻觉,看到死去的亲人,看到恐怖的景象,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守住心神!”陈承衡喊道,“念衡道箴言!”
“守衡以心,处世以和,耕土以勤,待人以善,万物共生,天地永安——”
三十五个人齐声念诵,那声音在无边的黑暗中回荡,驱散了幻觉,坚定了信念。
宫殿,终于到了。
那是一座由黑曜石搭建而成的巨大建筑,足有十丈高,占地广阔。宫殿的顶端,缠绕着浓郁的黑暗能量,那些能量像活物一样蠕动,时而凝聚成触手,时而散开成烟雾。
无数噬衡虫围绕着宫殿飞舞,发出刺耳的嘶鸣。
宫殿的大门,是一整块黑色的巨石,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陈承衡走到门前,将手按在门上。
门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弹开。他踉跄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这门有黑暗能量封印。”小老先生检查后说,“需要强大的衡道能量才能打开。”
陈承衡没有说话。他取出衡道能量核心,将核心按在门上。
金芒与红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门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颤抖,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陈承衡咬紧牙关,将全身的衡道能量注入核心。
金芒越来越强。
红光越来越弱。
终于——
“轰!”
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无边的黑暗。但黑暗深处,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破衡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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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破衡使者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身披黑色斗篷,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暗能量。那些能量在他身边凝聚成各种形状——有时是触手,有时是利刃,有时是扭曲的人脸。他的面容隐在斗篷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睛。
“渺小的平衡守护者。”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从九幽之下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竟敢闯入我的领地。你们的下场,只会是成为破衡之力的养料。”
陈承衡上前一步,挡在所有人面前。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刀柄上的蓝花纹路正在发烫。
“破衡使者。”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破衡之力只会带来毁灭,你为何要执意破坏万宇平衡?”
破衡使者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像无数玻璃同时碎裂,刺得人耳膜生疼。
“平衡?”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承衡,“不过是一道枷锁。一道束缚万宇发展的枷锁。你们所谓的平衡,让强者不能更强,让弱者不思进取,让万物固步自封。只有彻底打破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