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声微顿,面露尴尬。
“没关系。”凌钧开口
“只要我们报上去,宗门派人严查,姓俞的自顾不暇,怎么可能找典狱的麻烦。”
“再说,他就算来了,典狱也不怕!”
莫求没有理会凌钧的讨好,正色问道
“外门弟子,能不能解开宗门在罪犯身上所下的法力禁制?”
“这……,不成。”周康摇头。
“这样。”莫求眯眼,缓缓点头
“既如此,如实上报就是。”
“典狱。”冯五开口
“上面怕是不信。”
不止不信有人解开张青身上的禁制,怕也没几人会相信莫求拥有击杀炼气八层修仙者的实力。
“信与不信,是他们的事,我们只要把事情经过报上去即可。”莫求摆手,随即看向凌霜华
“凌师妹,劳烦你跑一趟,穿天鸠的血液,我可能还需要几次。”
“莫典狱客气了。”凌霜华屈身一礼
“不过穿天鸠的血液并不容易得到,所以,下次可能需要一个月后。”
“没关系。”莫求面露淡笑
“我不急。”
“对了!”
他想了想,问道
“师妹在迷月峰负责养育灵兽,应该精通御兽之术吧?”
“算不得精通。”凌霜华摇头
“我只是做些杂事,略懂一二,甚至有些凡人杂役在御兽之道上都比我强。”
“师妹过谦了。”莫求笑着朝下方一指,道
“不知以迷月峰的御兽之术,能否御使下面的火鳄,因为它们,许多地方的矿脉都不能开采。”
“让典狱失望了,此法难成。”凌霜华遗憾摇头
“御兽之术也有极限,异兽灵性十足,本就难驯,如火鳄这等生性暴戾的,更是难以驯化,这点宗门前辈也有过尝试。”
“那真是可惜!”莫求轻叹,随即摆手
“凌钧,带两位师妹下去吧,好好招待,至于我……”
“告诉白主管,我身受重伤,需要静养一段时日,不便前去禀报情况,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是!”
几人应是,恭恭敬敬退下。
悬崖上,独留莫求已然盘膝而坐,垂首看向下方那不停翻滚的岩浆。
某一刻。
一头长达十余丈的火鳄自岩浆中冒出头,猩红双眸带着股疑惑看向上方的‘同类’。
“呜嗷……”
御兽之术!
莫求眼神闪动,取出身上的蜘蛛傀儡,让它缩成一团,弹在火鳄鳞甲缝隙。
控制火鳄,迷月峰的人做不到,但经由火鳄鲜血激发血脉异变后的他,却能勉强为之。
…………
丁区。
下方,暗红岩浆翻滚,浓郁高温弥漫。
不远处,身着兽皮的罪犯、劳役大声呼喝,挥舞巨大重器拼命捶打山石,从中挑拣矿物。
一处幽静之地。
典狱俞德面色阴沉立于一块山石之上,目视远方,好似在静静等待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呼……”
冷风刮过,一个身着黑袍之人突兀出现在他的身后。
“死了!”
黑袍人声音清脆,年纪应该不大,开口道
“刚刚得到的消息,张青遭遇酉区的人埋伏,一行人尽数丧命,无一幸免。”
“酉区?”俞德眼眉微挑,面泛不屑冷笑
“就凭那里的几个臭鱼烂虾,也配杀死义兄,这话你信不信?”
“信与不信,又有何妨?”黑袍人耸肩
“现在的问题是,他确实死了,还是死在前去酉区的路上。”
“而且,这件事已经闹到我父亲那里,接下来怕是会有宗门执法使前来询问情况。”
听的出,黑袍人对此丝毫没有担忧,反倒是有些奇怪的迫切。
“能瞒得住?”
“死无全尸,没有证据,只要你咬紧牙关不承认,最多小惩一番。”
“是吗?”俞德抬头,顿了顿才道
“是谁杀了义兄?”
“说是酉区典狱莫求。”黑袍人音带迟疑
“不过据我所知,这人只是一个凡人,唯有机关术还算不错,很有可能是个替罪羊。”
“机关术,莫求。”俞德双眼微眯
“我有一个要求。”
“明白。”黑袍人轻叹一声
“不过不能是现在,你也知道,这时候姓莫的如果出事,你难脱干系,就算没罪也有罪了。”
“嗯。”俞德点头
“我明白,不过义兄之死,总要有个交代,让姓莫的下去陪……”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