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有妻室?”
“咣当!”
田敬一手一软,掌中酒杯已是落地,面色大变,急急开口
“二姐,莫大夫都这般年纪了,岂会没有成亲,你问这干嘛?”
“随便问问。”田绮皱眉,白了他一眼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莫求回道“有劳田姑娘关心,莫某有妻子。”
“是吗。”田绮对此并不意外,心中也无别的心思,开口相邀
“既然有家室,不妨书信一封,让她们也来这里,也好团聚。”
“内子早年因疾过世。”莫求手上动作微顿,眼神浮现些许涟漪。
若是凡人,近百年过去,怕是早已忘记了故人的模样。
但他还记得。
而且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一旁醉意醺醺的李管事闻言咧嘴,身子摇摇晃晃道
“莫大夫,您身为医者,难道也看不好自己妻子的病?”
“医不自医。”莫求垂首,轻轻摇头。
“那可真是……遗憾。”田绮轻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明叔突然起身。
“禁声!”他眉头紧皱,双耳轻颤
“有东西过来了。”
“东西?”田敬一一愣
“什么东西……”
就算过来,不应该是人才对吗?
“呼!”
他话音未落,一股阴风已是卷起窗扇,冰冷刺骨的寒意直入骨髓。
“哒哒……哒哒……”
张、李两人,瞬间面色惨白,牙关来回碰撞,身躯瑟瑟发抖。
田氏姐弟,也是面色发寒。
“什么人?”
明叔大吼,身躯一震,一股浓郁热气瞬间涌现,笼罩整个房间,驱逐寒意。
莫求眼神微动。
果然!
纯阳功。
“嘿嘿……”夜色下,阴风卷动,一片黑布自院外飘来,落在院中
“连阴山老爷的人都敢杀,你们好大的胆子!”
黑布随身震颤,好似一个人影在其内游走,声音更是尖利难闻。
听之,让人心烦意燥,气血奔涌。
“阴山老爷?”明叔眉头皱起,小心翼翼后退一步,把田氏姐弟护在身后
“阁下是不是误会了,我等从未听闻过阴山老爷,更未杀过人。”
话音落下,他的表情就是一变。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未曾杀人?”黑布冷笑
“现今全城都已传遍,尔等杀了阴山奴仆,为民除害,好大的名头。”
“阴山奴仆?”田绮不知何时从身后摸出双锏,面露恍然之色
“那个毁人身子,夺人精魄的邪道妖人?”
“不错!”
“他就是我们杀的,你又如何?”
说着,脖颈一扬,双锏交叉,大有能奈我何的架势。
“小姐!”明叔面色大变,想要开口阻止,却已根本就来不及。
“好胆!”黑布怒啸,猛然一抖,两根漆黑锁链哗啦啦从中穿出
“既然杀了人,就跟我会阴山县受审。”
“给我过来!”
锁链破空,如虚似幻,竟是无视门墙的存在,直冲众人而来。
“小心!”明叔低吼
“是鬼器!”
鬼器没有实体,能穿墙过石,出入无碍,也能勾魂索魄,杀人于无形。
常人,挡都不能挡!
他上前一步,双手虚分,一股炙热真气涌动,悍然轰向锁链。
掌势当空变换,如灵猿穿梭,任由来袭锁链如何变换也未能逃脱。
“彭!”
碰撞声响起。
炽热真劲、诡异阴风狂卷,屋内的桌椅板凳瞬间朝两侧掀飞。
张、李两人更是哀嚎中跌倒在地。
“咦?”
屋外,黑布音带诧异
“竟然有位武道高手,难怪如此大胆。”
“不过,尔等得罪了阴山老爷,任凭手段通天,也是难逃一死。”
“万鸦分魂!”
“去!”
一声低喝,黑袍就如活过来一般猛然破碎,每一个碎片都化作一头漆黑如墨的乌鸦,扑向屋内。
更有两根锁链,好似活物般当空立起,尖头晃动,蠢蠢欲动。
“小姐、少爷,你们后退。”明叔双眼一声,口中大喝,拔身前冲。
对方来势了得,若是在屋里动手,怕是田家姐弟也要遭殃。
唯有主动出击,御敌于外。
明叔身躯狂飙,两根锁链猛然一窜,却只是刺中一道残影。
他身如流星,手腕一抖,一柄软剑哗啦啦入手,朝着漫天寒鸦洒落无数火星。
烈阳剑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