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蹋道士重重颔首:“不错,她气血冲浊,凶戾难掩,确已残害多条人命,留之必成大患。”
赵灵儿静静立在一旁,未发一言。
她同样察觉到那股刺鼻的血气。
无论小容杀的是恶徒还是良善,她都无力扭转眼前局面。
人妖殊途,自古势不两立;妖杀人,人诛妖,彼此之间早已没有共存余地。
此时,苏子安斜倚在院墙之上,指尖轻晃酒壶,饶有兴致地俯视这场纷争。
他对那个令人作呕的女妖小容毫无怜惜之意,更无意插手这些乱七八糟的纠葛。
看罢这场闹剧,他转身便走。
“咦?好强的威压……”
他忽地眉峰一拧——惠州城内,一道浩荡如渊的气息骤然浮现,且凌厉得令人心悸。
渡劫境?
能散发如此威势者,十有八九便是渡劫修士。
他在骊山老母与观音菩萨身上,曾两次领教过这般压迫感。
“谁来了?可别又是观音那老尼姑……”
话音未落,一位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的妇人,在侍女搀扶下缓步踏入院中。她目光一扫,直逼尤捕头与糟蹋道士,语气清冷却掷地有声:“住手!尤捕头,此处是王府,你说小容是妖,可有铁证?”
尤捕头横刀在手,朗声道:“王夫人,她自己亲口承认,您莫非要包庇伤人性命的妖物?”
王怀卿见状急忙迎上,声音里满是担忧:“阿若,你病体未愈,怎敢出来吹风?”
阿若温婉一笑,柔声道:“相公,我无妨。只是听见院中喧哗,放心不下,便来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望向小容。
小容是妖?她心头微疑。
此前,正是小容送来的药方,让她久治不愈的顽疾明显好转。
若真是嗜血食人的妖物,又怎会费心救治一个素昧平生的人类女子?
“快看!墙上有人!”
侍女小关忽然惊呼,手指直指高墙上的苏子安。
李逍遥、糟蹋道士、赵灵儿,连同四周众人,齐齐抬头——谁也没想到,竟有人悄无声息蹲在墙头,旁观整场对峙。
赵灵儿脱口而出:“苏子安?!”
“该死,怎么是他!”
李逍遥五指骤然收紧,剑柄咯咯作响。
他对苏子安恨意极深——当初秘境之中,若非苏子安横插一脚,他本可夺得几件至宝;更可气的是,苏子安还强行扣留赵灵儿数日。那几天里,谁知道他干了什么勾当!
王怀卿怒目圆睁,指着苏子安厉喝:“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我家院墙?速速下来,否则我命捕快将你拿下!”
李逍遥、赵灵儿与糟蹋道士齐齐一怔,愕然望向王怀卿——他疯了不成?
苏子安可是实打实的顶尖修士,一个凡夫俗子,竟敢对着渡劫强者拍桌怒斥?
怕是今日就要横尸当场了。
轰!
一声闷响炸开,苏子安已如鬼魅般现身院中,抬腿一脚狠狠踹在王怀卿腰腹!
区区凡人,也配拿捕快吓他?
这墙头之下,哪个衙役敢伸手碰他分毫?
王怀卿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撞上木屋墙壁,一口鲜血喷出,瘫倒在地。
若非苏子安手下留情,这一脚足可将他碾作齑粉。
苏子安垂眸冷笑:“废物,再敢聒噪一句,我不介意亲手抹了你。”
“你找死!”
小容暴怒扑来——却在半途被一股无形巨力死死压住,双膝一软,重重跪伏于地。
“小妖怪,想死?我成全你。”
苏子安低头瞥了她一眼,唇角微扬,不屑至极。
这种货色,连让他抬手的资格都没有,光凭威压就足以将其镇杀。
李逍遥等人骇然失色,谁也没想到,苏子安仅凭气息便能将小容彻底压制。
李逍遥脸色铁青,心头如坠寒潭——同为元婴境,他与苏子安之间,竟似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赵灵儿快步奔到苏子安跟前,急声问道:“苏子安,你什么时候出的秘境?苏茹前辈呢?她没跟你一道回来?”
苏子安嘴角一扬,反问:“赵灵儿,苏茹早回宗门了。你倒好,怎么又跟这倒霉蛋凑一块儿去了?”
赵灵儿忙解释:“我从秘境出来半年后,偶然重逢李逍遥。他答应陪我去南诏黑苗,救我娘亲。”
“哦,知道了。”
苏子安朝她微微颔首。
李逍遥与赵灵儿本就是天命所系——此去南诏,水魔兽必除,拜月教主也难逃覆灭。
阿若与侍女扶起王怀卿后,她快步上前,敛袖躬身:“先生,能否饶过小容?她并非有意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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