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好冷……好痛……”
“好奇怪……好奇怪……”
“我的叶子在吃我……”
提灯人又问:“祂又说了什么?”
黎雾将【世界树】的声音如实告诉了提灯人,提灯人笑了笑:“这很正常,因为根据我们的观测……世界树只剩下了十万片不到的叶子,如果当这最后十万片叶子全都掉光,祂也就没办法继续活下去了。”
黎雾刚想说十万片叶子还不够多吗的时候,忽然就想起来了此前秋瞳所说的话。
每一种可能,每一个选择,都会成为一个新的世界。
而【世界树】就是承载着这些世界的载体,十万片叶子不仅仅是代表了世界数量,更是代表了可能性。
从无法被统计出来的可能性到现在数目清晰的十万,这就意味着……【世界树】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提灯人看出来黎雾眼神的变化,她道:“不止是我们正在面临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世界树】本身似乎更加无法避免。”
“祂的枝叶从两百年到现在正不断的凋落,祂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话,就只能阻止自己的生长,所以……我们才会在两百年的时间里搭建起【公司】,将她与生命营养隔绝,进入冻结状态。”
“【解雾公司】,正是以【世界树】的枝干为根基所建造的巨大庇护所。”
黎雾闻言,当即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两百年来不让【世界树】汲取阳光。
或许常理来说,阳光能够让树木进行光合作用并且生长,可【世界树】又不是普通的树木,祂的时间不多,必须停止生长才能拉长时间战线。
祂是世界的载体,祂的时间就是世界的时间,是她们的时间。
黎雾把【永不落下的太阳】收走,提灯人却道:“其实你放着也没事,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挽留,你能给出的光对我们来说是很明亮的,可对【世界树】来说,连塞牙缝都算不上。”
“倒不如……这段时间里给祂喂养一些,如果能成也不差这一点,如果成不了……也算我们给祂送终了。”
【世界树】的声音在哭泣。
“光……”
“光……”
黎雾内心有些纠结,最后还是没给【世界树】去喂养太多光芒。
她摇了摇头,“时间是宝贵的……一分一秒都是宝贵的,哪怕是一毫秒,万一希望就在那一毫秒发生了呢?”
从客观角度上,【世界树】是绝对值得心疼的。
可软弱的心疼只会加速希望的灭绝,而这份希望的主权并不在她们手中。
这是从不同世界,不同时间,所有生灵对于生存的希望,一份份的传递,一份份的接力。
即使是世界本身,承载着世界的【世界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浪费【希望】与【时间】。
但……黎雾有一个问题:“我能够听见祂的声音,那么祂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提灯人:“谁知道呢?要不你试试看?”
黎雾“嗯”了一声,缓缓的靠近了【世界树】的枝干,她一只手触碰在上面,掌心贴合上去的一瞬间她感知到……【世界树】是有明显的生命与脉搏的。
而就在她触碰到之后,【世界树】竟发出声音。
“医生……”
黎雾心中一震,医生?她的确是医生没错,但……站在【世界树】的角度祂喊她医生,这恐怕不太妥当吧?
【世界树】像是一个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声音带着几分弱势:“医生……我痛,我痛。”
“我的叶子在啃食我的骨干,我的树根被蚂蚁一根一根的偷走。”
“风越来越大,雨水越来越冷,我知道……我生病了。”
“医生,请你治好我的病,我想要重新长出树叶,开出花,结下果实,那是我的孩子们的。”
【世界树】的委屈是直接与黎雾产生了共鸣的,祂也有着强烈的求生欲。
虽然黎雾也不清楚为什么【世界树】会喊她医生,但她能猜测出来。
在人类的世界中,她有证,有行医救人的能力,所以她是医生。
而对世界来说,【迷雾】代表了负面的一切,她的【黑雾】是唯一能够清除【迷雾】,令【迷雾指数】下降的存在,所以她是【迷雾】中的医生。
而对世界树来说,世界就是祂的一部分。
她是世界的医生,也是【世界树】的医生。
只因——她身上这神秘到了极点的【黑雾】。
因她父母为她祈祷而出现的【黑雾】。
黎雾深吸一口气,告诉祂:“我在,再坚持一段时间吧。”
【世界树】的声音沉寂下来了,片刻后才不确定的问:“我会好起来吗医生?”
黎雾:“我会尽力……我们都会尽力。”
【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