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非常抱歉,打扰一下。”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
就看见渡边森贤居然站在棋室的另一边。
他还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医者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整个人是半透明的,像一层薄纸糊成的影子。
看到本人,白松年第一个跳了起来。
“你怎么还没走,我明明已经送你回鬼樱国了啊?!!”
“我、我…真的很抱歉。”
渡边森贤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身前摆了摆,动作慌乱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看见勇气那么难过…我实在没办安心回去。”
渡边森贤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个被先生抓到逃课的学生。
“现在勇气被带走,我也打算离开。
可试过很多次,每天夜里都试着往回走…但每次走到边界,就会被挡回来…”
“呃…你现在肯定回不去了呀。”
听到这话,白松年哭笑不得。
“伊丽莎白女王下令,大罪仪式降临前,所有亡灵禁止离开寒霜帝国阴间。”
听到这话,渡边森贤的脸色更白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他又开始道歉,腰弯得几乎九十度,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我不是故意给你们添麻烦的,可是勇气…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勇气去死。”
“行了行了,别道歉了。”
白松年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又不是你的错,而且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
渡边森贤没有直起身。
他弯着腰,双手垂在身前,肩膀在微微发抖。
“可是…我害了勇气…还害了宫本家…”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一根被风吹断的弦。
“都是因为我的事。”
“可以了,渡边大人。”
陈敛站起身,走到渡边森贤面前。
他伸出手,扶住渡边森贤的肩膀——手掌穿过了那层半透明的影子,但渡边森贤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僵了一下。
“没有人怪你…勇气也没有怪你,正义也没有,宫本家的所有人都没有。”
渡边森贤慢慢直起身。
他的眼眶是红的——半透明的影子里,那红色格外醒目。
“可是…”
“你这样的话,勇气先生他们也会伤心的!!!”
看着伤心的渡边森贤,陈敛顿了顿。
“要帮助他们的话,能告诉我们一些事吗?”
陈敛问的是光的事。
厅堂里安静了很久。
渡边森贤慢慢走回石桌边,在白松年旁边坐下。
“那天夜里,我疼得睡不着,就起来写医案。光从古德岛寄了一封信来,讯问我的病情。”
渡边森贤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像是在抚摸那封已经不存在的信。
“我没有告诉他实情。只说自己身体不太好,可能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渡边森贤非常后悔,疾病甚至剥夺了他应有的判断。
“但光还是知道了。
他从小就很聪明,看了我的信就知道我在说谎。”
“更何况,光还会巫术?”
听着渡边森贤的叙述,刘时敏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难怪上身时,感觉很不一样。
渡边森贤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光又写了几封信。
每一封都在问我的病情,但每一封我都没有和他说实话。”
听到这话,紫香子表示不理解。
“为什么,怎么说光都是你的侄子吧。”
而陈敛皱着眉头,紫香子的问题,也侧面证明了刘时敏刚刚对光的印象,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紫的问题,渡边森贤愣了一下,最后说出了对他真实的印象。
“光对医术的感情,并不纯粹。”
渡边森贤想到了光那时的眼神。
是不屑一顾,还是失望透顶。
渡边森贤不知道。
但可以确定,他从一开始,就认为医术,只是个笑话。
事实证明,渡边森贤的眼光没有错。
三兄妹一同去修习,葵成为了古德岛的导师。
“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坏孩子,可很奇怪,他总是做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事。”
渡边森贤的话让陈敛点了点头,然而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渡边光知道渡边森贤是重病自己求死的,而勇气杀死渡边森贤也是奉命行事。
那为什么渡边光还要执意处死勇气呢?
“渡边大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渡边光先生,似乎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