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葵站在帐帘外,素白医者长袍被罗西利亚的风卷得微微鼓动。
她胸前那枚金色柚叶在暮色里闪着温润的光,与昨日无量送来那片木棉叶的纹路如出一辙。
“你好,女王陛下。”
葵微微欠身,动作不大,却让那枚柚叶晃了晃。
“我是渡边大人的侄女,叫做渡边葵。前来查验宫本勇气的情况,以便引渡。”
葵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羊皮纸边缘烫着寒霜帝国与鬼樱国的双纹章。
“这是国际通行文书,女王陛下请过目。”
没想到拿到文书的时间比他们预想得还早吗?
“俺相信这文书是真的。”
娜塔莎没有接,国际通行文书是用特殊油墨印制的,所以她根本不用拿,只凭借在阳光下的颜色便知道真伪。
“只是抱歉,勇气现在不方便被带走。”
“我听说了,女王陛下,你不必自责。”
葵的笑容纹丝不动。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带人的。
渡边家世代为医,至少在确认宫本勇气可以承受引渡之前,他会成为我的病人。”
渡边葵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身后的正义想起六岁的正义跪在女汤门口的样子。
心有灵犀地,渡边葵也在注视着身后的宫本正义。
那个笨拙地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抵着手背、用最隆重的武士礼节道谢的男孩。
当时还年幼的葵,是帮正义把刀从女汤里拿了出来
呵呵,之前就说了,好久不见,正义。
可惜二十多年过去,此时此刻渡边家和宫本家几乎决裂了。
正是正义这个进了渡边家的弟弟宫本勇气,杀了自己的叔叔渡边森贤。
在古德岛修习的葵和二位哥哥听说了后,最后决定让她处理这件事。
渡边葵和自己的哥哥们对宫本勇气的印象很差。
不仅是因为作为一个武士,宫本勇气居然把自己亲哥哥刀扔进女汤。
而且她的叔叔似乎非常偏爱这个武士,甚至教了他许多关于医术方面的事。
葵和哥哥们,无法理解。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接受渡边森贤的教学?
“所以现在让我看看勇气的情况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渡边葵古德岛的金叶子持有者,在医术上的权威甚至凌驾于国别。
拒绝她,等于承认寒霜帝国在包庇杀死主公的罪犯。
“请跟俺来。”
正义仍然跟在她们的身后,他的脸色比早上更白,嘴唇干裂,眼窝下挂着两轮青黑。
“正义叔,你去把之前给勇气叔看病的神医带来吧。”
娜塔莎的话,正义的瞳孔缩了一下。
“好。”
可也就只有那一瞬间,正义这微妙的反应几乎让葵难以捕捉。
他没有推辞,转身朝帐外走去。
经过保罗身边时,他低声说了句什么,保罗蓝色的眼睛闪了闪,身形在空气中淡去。
“他很快就到。”
葵看着他,嘴角还弯着,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有劳了,正义…”
琥珀江南是被保罗进来的。
他手里还拎着药箱,头发乱得像鸟窝,显然是被从睡梦中拽起来的。
一看见帐内的人,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三个人他认识。
正义。
勇气。
以及娜塔莎女王。
还有一个人,他不认识。
素白长袍、胸前别着金色柚叶的女人,正笑着看他。
“您好,我叫渡边葵。
关于勇气的情况,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顿时清醒了,琥珀江南把药箱往地上一放,盘腿坐了下来。
“你问,我有问必答。”
“好,勇气是怎么中毒的?”
“食物中毒。”
琥珀江南没有任何犹豫。
“勇气吃了腌白鲑配酸奶油中了招,经查,有人在他的酸奶油里混入了风干蔓越莓。”
葵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说出了一句让琥珀江南毛骨悚然的话。
“这份东西…是你们特别给勇气做的吗?”
“请不要污蔑米通大人,那是他亲自下厨做的,并且除了勇气以外我们所有人都吃了,都没事。”
完全没有迟疑,琥珀江南眼皮都没抬。
“所以女王陛下戒严了这里,在寻找对勇气酸奶油下手的凶手。”
帐内安静了一瞬。
炭火噼啪地炸了一声,火星溅出来,在灰烬上很快就灭了。
保罗站在角落,蓝色的眼睛盯着葵,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