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米通。”
“不必客气,无量大哥。
雪男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本来就该帮忙。”
米通将镣铐收好,浅褐色的眼睛垂了下来。
“只是…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白玉大人临走前说得清楚,勇气杀人的证据确凿,幽芳公主震怒。
不调查清楚的话,勇气被处死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保罗被锁在临时帐篷里的那个单薄身影。
“不然,等押解的文书一到,我和女王陛下就没有任何理由扣留他了。”
无量沉默了。
时间很紧。
冰面上的风卷着碎雪,打在他苍白的脸上。他想起勇气转身时那个笑容,他已经把自己从这世上摘了出去。
“我知道。”
冷风宫本无量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然后看着刚刚匆匆离开的正义。
“我来之前,已经拜托华夏这边的人帮忙联系了在那里的上忍月咏霞,正义应该已经和他在谈了。”
地方安排在了黄金门。
宫本正义推门进去的时候,月咏霞已经坐在炉火边,等了一会儿。
“小霞妹妹,这是委托的赏金。”
正义手里捧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准备好的委托赏金,月隐村出手,规矩不能坏。
“不用了,正义哥。”
月咏霞没让他把话说完。
她抬了抬下巴,火光在她瞳孔里跳了一下。
“美穗夫人已经付了,而且把自己的首饰也全部抵押出去了。”
母亲大人?
正义的手僵在半空。
月隐村的委托赏金,本不必有那么多。
“美穗夫人说她儿子的命比这些值钱得多。”
月咏霞从袖子里摸出一枚苦无,在指尖转了个圈,又收了回去。
那动作漫不经心,像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小把戏。
那由他大人把渡边家的人拦下来了,说子不教父之过。
虽然现在没有抓住勇气,但渡边家实在不满,他可以先去替勇气坐牢…等勇气回来再听候他们发落。”
正义的感觉胸口有些热。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声音。
月咏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炉火里添了一块柴。
火星噼啪地炸开,在昏暗的厅室里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金线。
良久,正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垂着头,肩膀垮下去,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头。
“没想到勇气的事,还得让父亲卖自己的面子。”
可以想象,渡边家是怎么离开宫本家的。
他们对勇气再有仇恨,也不可能让一个代表鬼樱国力量的剑圣去坐牢。
看着表情复杂的正义,月咏霞的手指停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觉得蹊跷。”
她忽然说,声音里没有了上忍惯常的那种平板无波,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度。
“勇气杀渡边大人…太蹊跷了。”
月咏霞,从小和宫本家走得就近。
勇气和她差不多大,也和小时候喜欢上房揭瓦的月咏霞差不多淘气。
“我已经加急去调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听到这话,正义猛地抬起头
“我们时间很紧,你这边要多久。”
“三天,我一定会给你们答复。”
月咏霞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得炉火摇晃不定,她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但正义哥,你们可能要想办法,不要那么快把勇气交给幽芳公主。”
正义愣了一下,月咏霞接下来的话让他提到了嗓子眼。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幽芳公主如此震怒。”
正义苦笑了一声。
武士杀主公在鬼樱国是逆鳞。
幽芳公主已经很克制了,如果是夜宫大王,父亲大人只怕都已经先被杀了。
“我知道,所以小霞妹妹,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我相信勇气他绝对不是故意犯法的。”
月咏霞看了他很久。
炉火渐渐弱下去,厅室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雪地的反光,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冷清的银边。
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出这么大的事…父亲大人也很担心。”
连半藏大人也被惊动了吗?
正义抬起头,看见月咏霞已经拉上了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想说些什么,但月咏霞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如同她烟斗中的烟雾。
门在她身后合上,带起一阵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