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屈文瑞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包间里的两个男子,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就是你们两个找我?”屈文瑞放下酒杯,语气傲慢。
“赤漠州金隼部族长之子金霄,见过文瑞公子。”
一个穿着金色锦袍的男子站起身,对着屈文瑞拱手一礼,笑容温和,“这位是冥蝎部少主,凌镇东。”
屈文瑞瞥了一眼坐在窗台上的男子,凌镇东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嘴角挂着一抹阴狠的狞笑,正拿着一个酒壶,自顾自地喝着酒。
“偷偷摸摸的,找我有什么事?”屈文瑞冷哼一声,语气不耐烦。
“文瑞公子见谅。”
金霄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阳阳城到处都是山海部的眼线,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
“山海部的眼线?”
屈文瑞的眼睛猛地一眯,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金霄点了点头:“文瑞公子,你可知与你作对的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管他是什么身份!”
屈文瑞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敢跟我屈文瑞作对,他就只有死路一条!要不是看在南荣氏族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碎尸万段了!”
“文瑞公子息怒。”
金霄连忙劝道,“那人叫做秦皓,他不仅是山海部的族长,在我们赤漠州,他还有另一个名字,掌经人。”
“他是山海部的族长?”
屈文瑞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地冷笑起来,“好啊,我说怎么处处跟我作对,原来是他!南荣呼那家伙,果然没骗我。”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金霄和凌镇东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你们两个的名声,我倒是听过。金隼部和冥蝎部,在赤漠州也算是二流的氏族了。不过连一个小小的山海部都搞不定,还要来找我帮忙?”
金霄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窗台上的凌镇东忽然阴笑起来,声音沙哑刺耳:“焚宇部,中州顶尖氏族,八州的掌控者嘛。不过我听说,焚宇部一代不如一代,再过不了几年就要完蛋了。现在看来,倒是还有几分顶尖氏族的底气。”
“你说什么?!”
屈文瑞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凌镇东,额头青筋暴起,身上的气血轰然爆发,脱凡境的威压朝着凌镇东压去。
“你敢再说一遍!”
凌镇东从窗台上跳下来,毫不示弱地迎上屈文瑞的目光,狞笑道:“怎么?我说错了?”
“要是不服气,咱们现在就出城比划比划!”
两人的气息在空中碰撞,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金霄站在中间,头疼不已。心里暗骂两个白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内斗。
“二位!二位息怒!”
金霄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我们今天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内讧的!我们的共同敌人是秦皓!你我都有必杀他的理由,不是吗?”
屈文瑞冷哼一声,缓缓收起了气息。凌镇东也撇了撇嘴,坐回了窗台上。
“所以呢?”
屈文瑞坐回椅子上,冷冷地看着金霄,“你们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
金霄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秦皓想藏在南荣晟身后,借南荣氏族的名声敛财,我们偏不让他如愿。我们要在拍卖那天,当着所有氏族的面,把秦皓逼出来。”
“到时候,南荣晟为了自保,必然会放弃对他的保护。没了南荣氏族的庇护,他一个小小的山海部族长,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
“你有把握让南荣晟放弃他?南荣晟那家伙,可未必会同意。”
金霄冷笑一声,摇了摇头:“秦皓错就错在,太小看我们了,也太高估南荣氏族了。南荣氏族看似强大,实则有着致命的弱点。一切,都等地图拍卖那天,自然见分晓。我会逼着南荣晟,不得不亲手交出秦皓!”
三日后,傍晚。
前几日还热闹喧嚣的阳阳城,此刻所有喧嚣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压了下去。
清音坊的琴声停了,百戏坊的赛马今日挂出了休赛牌。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所有跋涉千里来到荒古州的部落、商人和氏族代表,此刻正从天城的每一条街巷同时涌向同一个方向。
阳阳拍卖场。
这座南荣晟自己的产业,从开业至今从未正式启用过。
这座拍卖场占地百亩,通体由黑曜石砌成,气势恢宏,能同时容纳数万人,是整个荒古州最大的卖场。
此刻,环形看台上座无虚席,从最底层的散客席到最高处的氏族包厢,数万人的呼吸和窃窃私语汇成一股低沉的嗡鸣,在拍卖场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