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胸前,那副厚重板甲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几道蛛网般的裂痕在胸甲中央蔓延开来,裂痕深处,竟透出温润的、琥珀色的微光。光芒越来越盛,最终,“砰”的一声闷响,整块胸甲轰然爆开!没有碎片四溅,只有一股温暖、醇厚、近乎令人心醉的甜香弥漫开来,瞬间冲淡了战场上浓重的腥臭与腐气。光芒之中,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澄澈、内部仿佛有金色蜂蜜缓缓流淌的晶核静静悬浮。“源质结晶?!”泽利尔失声低呼,瞳孔骤然收缩。传说中,唯有承载着高度凝练、未曾被亡灵能量污染的原始生命力的古老存在,死后核心才会凝结成此物。它蕴含的能量纯粹、温和,对法师而言,是比魔晶更珍贵百倍的施法媒介;对战士而言,更是洗炼斗气、祛除侵蚀的无上圣物。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腐朽骑士体内?答案,就在这枚晶核浮现的同一刻,从竞技场尽头那扇缓缓闭合的铁闸门后传来。一阵极轻、极规律的“嗒…嗒…嗒…”声,由远及近,敲击在沙地上。那声音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的间隙,令所有人的血液流速都为之一滞。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闸门缝隙尚未完全合拢,一道纤细身影正缓步踱出。她穿着样式古旧的银灰色长裙,裙摆边缘绣着细密的星辰纹样,赤着双脚,足踝纤细,脚趾圆润,踩在粗粝的沙砾上,竟未沾染半点尘埃。乌黑长发垂至腰际,发梢微微卷曲,在穿堂而过的微风中轻轻飘动。脸上覆着半张银质面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淡色的唇,面具上镂空雕琢着繁复的星轨图案,正随着她行走的步伐,隐隐流转着微不可察的银辉。她手中并未持任何武器,只随意提着一盏造型奇古的青铜灯。灯内无油无芯,却燃着一团幽蓝色的、跳跃不定的火焰。火焰映照在她露在外的半张脸上,光影明明灭灭,竟衬得那抹淡色唇瓣,也似染上了几分诡谲的温度。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腐朽者尸体,扫过跪伏在地、胸甲爆裂、灵魂之火即将熄灭的腐朽骑士,最后,落在那枚悬浮于半空、流淌着金色蜜光的源质结晶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意,更像是一把冰冷的刻刀,在玉石上划出的、毫无温度的印记。“打扰了。”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竞技场每一寸空气,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音都像一颗冰珠,坠入众人耳中,“你们……清理得很干净。”瓦莱斯盾牌一横,挡在格雷身前,斗气光芒悄然提升至顶峰,警惕地锁定那道身影:“你是谁?”女子并未回答。她只是微微侧首,目光掠过瓦莱斯紧绷的臂膀,掠过马库斯戒备的杖尖,最后,停驻在泽利尔脸上。那双被面具遮去大半的眼睛,似乎在审视,又似乎在……确认什么。“法师?”她问,语气平淡无波。泽利尔心头警铃大作,夜宁杖悄然下沉半寸,指尖已搭上杖身暗藏的符文开关:“阁下似乎对法师……很熟悉?”女子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抬起左手,那只手苍白、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晕。她朝着悬浮的源质结晶,虚虚一招。晶核应声而动,脱离重力束缚,轻盈地、无声无息地飞向她掌心。当它落入她手中时,那流淌的金色蜜光竟微微收敛,变得温顺起来,仿佛臣服于某种更古老的意志。“它本该属于这里。”她垂眸看着掌心晶核,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泽利尔后颈汗毛瞬间竖起,“而你们……不该来。”话音未落,她掌心的晶核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光芒并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神恍惚的安详感,如同最温柔的暮色。金光瞬间扩散,如潮水般漫过整个环形沙场,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亡灵魔力、血腥气息、乃至众人身上疲惫与紧绷的神经,都被这光芒无声抚平、稀释。泽利尔只觉头脑一阵眩晕,仿佛被投入温热的泉水,所有防备、所有算计、所有紧绷的思绪,都在这暖洋洋的金光里,缓缓溶解、沉淀……不行!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团金光上移开。可就在他视线偏移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那女子提灯的右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违背常理的角度,缓缓向后弯曲。她的肘关节,正对着自己的脊椎方向,无声无息地,折成了一个锐角。泽利尔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那不是活人的关节!那角度,只可能属于一具被强行拼凑、并注入某种非人力量的……傀儡!“小心!”他厉声嘶吼,夜宁杖尖蓝光狂闪,一道奥能射线撕裂金光,直取女子咽喉!射线破空,快若惊鸿。可就在它即将命中那银质面具的瞬间,女子提灯的左手,只是轻轻一抬。那盏青铜灯中的幽蓝火焰,猛地暴涨!火焰并未向外喷射,而是向内坍缩,瞬间凝聚成一面薄如蝉翼、流转着星辉的蓝色光盾。奥能射线轰然撞上光盾,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轻叩的“叮”声。紧接着,那道足以洞穿精钢的射线,竟如被无形之手揉捏,扭曲、折叠,最终……倒卷而回!泽利尔骇然失色,本能侧身翻滚!“嗤啦——!”射线擦着他的左臂掠过,将他袍袖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方小臂上几道新鲜的、尚未愈合的黑色灼痕——正是刚才格雷被尸爆术侵蚀后留下的印记。那些灼痕,在奥能射线掠过的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