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在剧烈收缩。
不是慢慢退,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疯了似的往天空同一个点聚,那吸力带着刺骨的冷,地上的石子都被吸得往上飘,打在脸上生疼。
“不对劲!”苏墨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一点。
话音还没散,一声怒吼炸得天地都颤。
“蝼蚁!也敢动老子的东西!”
声音不是从耳边来,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带着九幽的冷和毁天灭地的戾气,震得人耳膜疼,胸口发闷,差点喘不上气。
咔嚓——
天空裂了。
一道黑缝从东到西横贯九界,缝边的黑雾像活物似的扭,往下滴着黑汁,落在地上滋滋腐蚀出小坑,闻着一股腐臭。
黑缝里,一尊百丈高的巨人缓缓踏出来。
他浑身裹着熵能黑雾,轮廓模糊,却能看清那双猩红的眼,像两团烧着的鬼火,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傲;呼吸时,黑雾从口鼻涌出来,裹着沙粒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巨人低头扫了眼青牛村,抬手五指一张。
没多余动作,就轻轻一抓。
轰隆!
三座灵植要塞跟纸糊的似的,在他掌心崩碎,木屑、藤蔓、灵气碎片漫天飞,砸在地上掀起滔天烟尘,混着草木烧焦的糊味。
刚刚还喊得欢的村民,瞬间被恐惧掐住喉咙。
哭喊声、尖叫声炸开,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蹲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几个年轻战士举着武器,腿肚子打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灵植孩童们紧紧抱在一起,掌心的绿光弱得像风中残烛,扎羊角辫的女孩咬着唇,眼泪掉在藤蔓上,砸出细小的水花,却还倔强地喊:“不怕!我们有苏墨小哥!”
阿禾的脸瞬间白了,手指疯狂敲终端,屏幕上满是乱码,红色警告灯一闪一闪刺眼睛:“防御程序被干扰了!打不开!”
魏老仙师猛地喷出一口绿色的血,溅在献祭阵的符文上,瞬间被吸了进去。他踉跄了一下,死死拄着拐杖,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哑却硬:“不能退!九界的指望,就在这了!”
巨人的脚抬了起来。
那只黑雾凝成的巨脚遮天蔽日,把青牛村的阳光全挡了,阴影盖下来,带着刺骨的冷和毁天灭地的气。
村民们闭着眼,绝望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苏墨看着那只巨脚,攥着星火光刃的手紧了又紧,指节发白,掌心被刀刃烫得发红。
体内的灵气疯了似的涌,草药图谱烫得像烙铁,奶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轻轻的,却很清楚:“小墨,守好自己的道。”
下一秒,苏墨脚一蹬高台的石阶,猛地跃起。
金红色的火焰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尾,像道流星直冲云霄,风声在耳边呼啸,头发被吹得往后飞,脸上溅到的黑雾滋滋消。
“遗忘之神!”
他的声音裹着灵气,不是嘶吼,却响彻九界,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劲:“你的对手是我!”
苏墨高举星火光刃,刀身的火焰暴涨,金红色的光撕开黑雾,照亮了下方惊恐的脸,也照亮了魏老仙师眼里的精光。
“九界同心!星火不灭!”
八个字炸在天地间,像一道惊雷,震得黑雾都顿了顿。
魏老仙师猛地抬头,咳出一口绿血,却笑得欣慰,他举起拐杖,用尽全身力气喊,声音破得像被风吹裂:“灵植联军!听令!”
“跟苏墨——干!”
阿禾抹掉脸上的泪,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得让她瞬间清醒。她转身对着终端嘶吼,声音破了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所有灵植!并肩子上!”
“电磁藤缠他手脚!量子纠缠树造幻觉!熵寂花吞他黑雾——快!”
指令刚落,九界各地的灵植同时响应。
无数电磁藤从地里钻出来,像金色的锁链,带着滋滋的电流声,缠在巨人的手脚上,勒得黑雾滋滋响;量子纠缠树晃着枝叶,冒出无数幻象——有上轮回守护者的身影,有巨人被拆了的模样,晃得他猩红的眼眯了起来,动作慢了半拍;熵寂花张开花瓣,像一张张小嘴,疯狂吞着巨人脚下的黑雾,花瓣吸得鼓鼓的,泛着淡淡的金光。
灵植孩童们化作一只只光蝶,翅膀扇动时带着细碎的光点,在战场上穿来穿去——有的落在伤员身上,绿光一闪,伤口就开始愈合;有的停在战士耳边,细声细气传指令:“阿禾姐姐说,打他膝盖!”
人族战士们反应过来,举着武器喊得震天响,断胳膊的战士咬着牙爬起来,单手挥剑劈在巨人脚踝上,火星子溅了一脸;妖族援军们不再藏着,化作一只只巨兽——青鸾展翅喷金火,白虎咆哮着抓巨人的膝盖,爪子带风刃,刮得黑雾乱飞。
巨人被缠得动不了,看着密密麻麻的攻击,猩红的眼里爆起暴怒。
“找死!”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