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微微颔首,将“云纹令”和“无字玉”小心收好。
这时,风隼匆匆返回,脸色不太好看“大人,上官特使,我们搜遍了周安提供的几个可能地点,并未找到他儿子的踪迹。对方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萧止焰并不意外“玄蛇行事,向来谨慎。继续暗中查访,扩大搜索范围。另外,加派人手保护周安,他还有用。”
“是。”
上官拨弦沉思片刻,道“玄蛇抓走周安之子,逼他前来,一是探听虚实,二来,恐怕也是想借他之口,传递某些信息,或者……引我们前往某个地方。”
她看向那幅地图残片“或许,另外的地图残卷或‘钥匙’部件,就藏在玄蛇希望我们去的地方。”
萧止焰认同她的判断“敌暗我明,贸然行动恐中圈套。我们先按计划返回长安,整合线索,再图后计。镜湖这边,我会留人严密看守,并设法安全取出剩余棺椁内的物品。”
计议已定,众人不再耽搁,当夜便收拾行装,准备次日一早启程返回长安。
为了防止途中遭遇伏击,萧止焰与赵崇商议,调派了一队精锐边军护送,并选择了较为隐秘但崎岖的路线。
夜色深沉。
上官拨弦站在吊脚楼的窗前,望着远处黑暗中轮廓模糊的落霞山方向,心中波澜起伏。
身世之谜以如此直接而震撼的方式揭开一角,让她一时难以完全平静。
“还在想镜湖的事?”萧止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走到她身边,将一件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
“嗯。”上官拨弦没有回头,任由他的气息笼罩着自己,“只是觉得,命运弄人。我原本只想查明师姐死因,为师父报仇,却不知不觉,卷入了这样一个跨越朝代的巨大漩涡之中。”
萧止焰沉默片刻,低声道“无论你是谁的女儿,无论你的血脉源自何处,你只是上官拨弦,是我认识的那个聪慧、坚韧、心怀慈悲的女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的话语简单,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奇异地安抚了她有些纷乱的心绪。
她转过身,抬头看他。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止焰,”她轻声问,“若我真是前朝林氏后人,你……”
“那又如何?”萧止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前朝已逝,当今陛下乃我皇兄,亦是明君。你的立场,你的作为,早已说明一切。我信你,皇兄……日后也必会明白。”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所认识的拨弦,只会守护该守护之人,斩除该斩除之恶。这与你的血脉无关。”
上官拨弦望着他,在他眼中看到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深情。
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与彷徨,悄然消散。
她将脸颊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如同寻求温暖与安心的猫儿。
这个细微的亲昵动作,让萧止焰喉头一紧,眸光瞬间暗沉下来。
他低下头,缓缓靠近。
温热的呼吸交织。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楼下传来阿箬清脆的喊声“上官姐姐,萧大哥,陆神医熬了安神汤,让你们下去喝呢!”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萧止焰动作一僵,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上官拨弦忍不住轻笑出声,推了推他“走吧,别辜负陆神医一番好意。”
两人下楼,见众人都聚在厅堂。
陆登科正将熬好的汤药分碗盛出,见到他们,温声道“夜色已深,明日还要赶路,喝碗安神汤,也好睡得安稳些。”
谢清晏接过一碗,吹了吹,递到上官拨弦面前“姐姐,小心烫。”
萧止焰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我来。”
谢清晏撇撇嘴,没说什么。
上官拨弦看着眼前这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场面,心中又是无奈,又是一丝暖意。
无论如何,她并非孤身一人。
次日清晨,队伍悄然离开望川城。
为避开可能的眼线,他们并未走官道,而是选择了穿越山林的小路。
山路难行,马车颠簸。
上官拨弦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行程不免放缓。
萧止焰大部分时间骑马护在她的马车旁,偶尔会下令停下休息,亲自查看她的状况。
陆登科的汤药一日不辍,细心调理。
谢清晏则仗着“同病相怜”,时常赖在马车里,找各种话题与上官拨弦闲聊,美其名曰“排遣旅途寂寥”。
“姐姐,你看那山崖上的花,像不像长安西市的糖葫芦?”谢清晏指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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